先前被佛像注視時那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作不了假,燕紅很難不懷疑如果在眨了幾次眼的功夫里沒來得及做出應對、只一昧鼠竄,說不準真會被佛手拍下來。
傷不傷的不好說,暈過去是肯定的。
深吸口氣平復下來,燕紅便拎著斧頭往前,走到佛像側面。
抬手輕輕一推看著像是沉重無比、萬難撼動的坐佛像,竟絲滑無比、悄無聲息地往側面滑開,露出下面一道敞開的地道門來。
“果然,膽色不夠,莫過此關。”
燕紅輕聲自語一句,邁步走進地道門內。
順著旋轉的石梯往下約莫二、三丈高度,一條狹長幽靜、望不見盡頭的地道出現在眼前。
兩側石壁上每隔著數丈遠便插著個火把,火焰頂端微微顫動,證明此條地道內有風流動。
燕紅打量了下地道深處,試探著往前走出幾步。
腳下方方正正的石磚忽然發出“咯”一聲輕響。
燕紅還沒反應過來,耳畔便聽到勁風呼嘯。
猛一抬頭,卻見距離她頭頂最多不過半掌處,有一把手臂長的標槍“嗖”一下飛了過去。
燕紅連忙順著標槍去處扭頭,卻見左側墻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圓形小孔;標槍飛進孔內,那小孔便無聲無息消失,與周圍石磚融為一體,肉眼壓根看不出半分破綻來。
燕紅“”
要不是她身量只到大人胸口處,這一下躲閃不及,肩膀或是手臂就得給來一下狠的
咽了口唾沫,燕紅后退幾步到石梯處,抬腳踩上墻,利用如履平地靴的特性倒站在天花板上。
然后她就這么貓著腰、踩著天花板,沿著天花板走完了這條地道。
從地道里鉆出來,眼前豁然開朗像是來到了無名佛寺的某個庭院內。
庭院一側有座高高大大的僧房,僧房旁邊圍墻下擺著幾個比人還高的大水缸;另一側則像是供武僧們打熬筋骨的地方,院子一角布置了個梅花樁,梅花樁旁邊又擺著些練功用的石鎖、纏著麻繩的粗木、練拳用的木樁。
燕紅只粗略掃了眼院內景物,注意力便放在了庭院正中那唯一的一人身上。
此人像是一個出家修行的僧人,看著像是有而立的年紀,略略發青的頭皮上燙了戒疤,身上穿了件武僧練功服,手里倒提著一條兩頭纏著金箍的齊眉棍。
“不到一刻鐘連闖兩關,小友好俊的手眼,好過人的膽魄。”武僧護法見燕紅從地道里出來,面上露出個頗為爽朗的露齒笑容,熱情地招呼道,“過了我這關,就算是通關了,小友,請。”
燕紅“”
中肯地說這武僧護法給人的感覺很不壞,像是個很和善、很豁達大氣的出家人。
但是吧燕紅成為試煉者這大半年來,吃過最多的虧、挨過最狠的打,就是出家人“賞賜”的。
最可氣的是,燕紅不僅得主動去挨這個打,且顯然短期內看不到打回來的希望明明她如今的身手與兩個月前已經今非昔比,在那個慈眉善目的胖和尚手里還是得給被打得跟個木樁一樣。
哪怕燕紅心里面清楚遷怒是不對的,武僧護法這與胖和尚如出一轍的和善笑容還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請賜教。”
又半刻鐘后,鼻青臉腫、肋骨至少斷了兩根的武僧護法吸著氣、歪著嘴,硬擠出豁達笑臉,把過關的憑證甲字號牌遞給燕紅。
同樣鼻青臉腫、渾身上下隱隱作痛的燕紅接過甲子牌,硬扯出個獲勝者應有的大氣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