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來看了眼靜靜地注視著空中倒影的怪物,又仰頭看向天上那荒誕的場景。
她聽不到那空中倒影中眾人的交談身,只看到擂臺上有一人被擊敗。
第二場比賽的輸家,也如同上一場的那巴那樣,在認輸的瞬間陽氣萎靡了一大截。
燕紅咽了口唾沫,驚恐地收回視線,再次望向那與她相隔十來丈遠的怪物。
那怪物仍舊沒有什么反應。
燕紅緊張地抬頭,道悟上臺說了幾句什么,凌封左、李元芳便一前一后上了擂臺。
“不行”
強烈的不甘、焦急從心底升起;燕紅那幾乎從內而外、從靈魂到血肉都被凍成了冰塊的身體,涌出股細微的熱意。
這細微的熱氣讓快要動彈不得的燕紅,又有了能勉強掙扎的力氣。
“不能比武”
她雙目發紅,怒發沖冠,狠狠地瞪向那將她拖到此地、又視她如無物的怪物。
她的腦子已經很難去思考太復雜的東西,只本能地知道不能上臺比武。
上了擂臺,就必然有一方要被吸走陽氣。
她不知道被吸走陽氣會如何,但只憑眼下這地獄廢土般的場景,和那非人的怪物,就算沒法思考,只憑直覺她也知道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怪物仍舊沒有理會如嬰兒般試圖翻身坐起的燕紅,如雕塑般靜靜仰頭看天。
天空中那規模驚人的天都城倒影開始加速。
李元芳與凌封左幾乎是幾個眨眼間就分出了勝負,試圖保留實力、里應外合去抄武德坊的凌封左在主動認輸的瞬間,旺盛的陽氣肉眼可見地變得黯淡下來。
第四場比賽,第五場比賽
燕紅才剛拼盡全力完成坐起來這個動作,擂臺下的參會者已經少了小一半人。
到這時候,怪物似乎才想起來它面前還有燕紅這么個大活人,緩緩低頭看向她。
那對死氣沉沉的干癟眼珠,仍舊無比平靜。
這種像是在看螻蟻的冷漠平靜,讓燕紅幾乎腦門沖血。
“宰了你”
她其實沒能順利吼出聲,被拖進這片廢土天地后,她的氣血、生機、陽氣,就一直在快速流失,到這會兒她已經連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了。
因缺氧而心率加快、出現神經性興奮、整個人都狂躁起來的燕紅,用盡最后一絲理智進入通靈者狀態。
與她的身體一樣失去控制、變得不聽使喚的影中陰府,被打開了一條細縫。
盛怒的紅衣鬼王裹著鋪天蓋地的狂戾氣息、從燕紅影中撲出,尖嘯著殺向視燕紅如螻蟻的怪物。
一直平靜如山岳的怪物,到此時才微微動容。
它抬起一臂,殺性盡起的董慧,竟停滯于半空。
不不是董慧被停滯,而是董慧身周的時間被停滯這怪物能操控的,顯然不僅僅是倒影天都境中的時間流速。
此前被封閉在失控陰府中的董慧已經“看”到了這怪物是如何操控時間。
被困在停滯時間中的她索性放棄理智,任由自己被滔天惡意淹沒。
這里可不是誰編織的鬼蜮,紅衣鬼王的實力可沒有受到壓制
而這片存在于真實物質位面的地獄廢土最不缺的就是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