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慧姐商量一下就好了,唉。”
燕紅取出“戰魂令”把玩了會兒,終究沒舍得輕用,又擱回了道具欄里。
她窩在房里懶散渡過半日,顧府的管家來敲門了。
原來是進任務前交代顧家父子的事兒辦得差不多了,顧老爺請她去書房商議后事。
燕紅強打精神起身出門,跟著管家一路到了顧老爺的書房,卻見書房里等著的不只有顧大老爺,還有當初獨秀山事件時合作愉快的白云縣顧縣丞、以及全公公介紹給她認識的順安鎮千總,參將湯成。
燕紅有些意外,忙拱手問候“顧縣丞,湯將軍,兩位別來無恙。”
顧縣丞、湯參將哪敢白受她的禮,皆忙不迭起身拱手還禮。
“燕小仙師,多日不見風采依舊。”顧縣丞臉上堆笑,恭恭敬敬地道,“小仙師辦孤女救濟善堂,又一力籌備修橋鋪路,我雖遠在縣中,心中亦欽佩不已。奈何俗務纏身,不能前來相助,如今才來說些便宜話,小仙師莫要責怪才好。”
湯參將沒有顧縣丞巧嘴,只抓耳撓腮地跟著道“末將亦然。”
燕紅奇怪地看了眼顧縣丞,上次合作時這位顧家的縣丞好似沒有這么恭維她的吧
想了下,燕紅便反應過來估計是她給的仙種土豆出了成果,驚著這位縣丞了。
南明顧家田畝數十傾,要種土豆不像她似的還得先伐林開荒,算算時日,要是當初他們將土豆種子運回南明縣便立即下種,如今也確實到了能收獲的時候了。
心里想通關節,燕紅面上并沒有顯露出來,只客客氣氣地與二人寒暄。
顧大老爺不像顧縣丞那般平日里又要迎逢上官又要管著一棒子奸猾吏胥,肚腹內沒那么多彎繞肚腸,見他們三個客氣來客氣去的就是不說正事,他便坐不住了,拍了把大腿、眉飛色舞地挑明了此事“小仙師可知,您那恩師所賜的仙種結出了什么果來、畝產有幾何”
“我雖聽恩師提過大概,具體倒是還不知曉,我家的荒地剛開出來,還沒來得及種呢。”燕紅裝做才剛想起此事,意外地道,“啊,縣丞此來,難不成是南明那面出結果了”
顧縣丞對自家族弟的沉不住氣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確實有些心癢,遂強抑著心頭激動、喜氣洋洋地道“正要與燕小仙師匯報此事,播種于南明縣顧家莊的那五畝土豆,均產竟過了四千明制市斤有余”
“是真”聽到結果,便是燕紅心頭早就有數,也忍不住眉開眼笑起來。
交流空間種子店,能買到的土豆有好多個品種。
燕紅不懂挑種,是陳藝郎幫她做的參考鑒于要種在黔地,陳藝郎便以他老家的種植情況為標準,建議燕紅選了黔阡九號土豆種,和閩南六號。
這兩種土豆種都尤其適合在山區播種,燕紅當時給顧家的一千斤種子也就選了這兩種。
按理來說,在肥料充足、管理得當的情況下,畝產能到八千斤后世斤兩去;但燕紅本位面的農民還是頭次試種土豆這種新鮮玩意兒,談不上多有經驗,再加上肥力遠不足后世,小心伺候下能得均產四千明制斤兩這等產量,實屬不易。
“是真。”顧縣丞歡喜地用力點頭,“全公公已派人快馬加鞭將此喜訊送往京中,個大的仙種也挑了萬余斤一并送去。若無意外,到年后京中必有重賞賜下。”
能讓一縣吏長說出“年后京中必有重賞”這種實在話、而不是含含糊糊打太極,可見全公公給了他不少信心
不對,或許不是全公公給旁人信心,而是全公公自信必定能得重賞他好歹是天子近臣出身,不大可能拿到仙種后還會藏著掖著憋到如今才與京中報喜,說不得,老早就與京中通過氣了。
若不然,順安鎮參將也不會被交代跟過來報喜他是全公公的人,他在此,與全公公在此差不了多少。
如此,顧大老爺這么快就能辦成她和董慧交代的事兒才順理成章倒不是燕紅看不起多少有些尸位素餐的顧大老爺,而是從本地士紳囊袋里薅錢出來為民修路這種事兒,確實很需要些水磨功夫,不是丟點沒根據的好處就能輕易達成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