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二、三百米距離,看不清那些騎手的外貌,但行頭還是能勉強分辨個七八分的這些騎手體型上都頗為健壯,披頭散發、著裝混亂,粗看去像是野人一般;身上大多綁著弓箭,腰間插著短矛、彎刀,殺氣騰騰,虎視眈眈。
燕紅從草叢里露頭打量了會兒那群騎手,回頭道“那班人看起來倒不是很強,但刀劍無眼,打起來難免有傷亡,若先結了仇,之后就不好說話了,還是先避一避鋒芒。”
“善,愚兄也是此意。”燕赤霞點頭道,“我們且耐心等一等,看他們如何行事。”
短腿戰神陳藝郎完全沒興趣跟騎兵玩以少打多,另外三個新人更無意見;六人索性又往森林里退了一截,找了個較為開闊的地方,坐下來稍作休息。
森林外,邊境警衛隊見入侵者退回森林中便不再出來,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外鄉人”警衛隊長里德尤金拿起單筒望遠鏡仔細搜索一番森林邊緣處也未曾發現入侵者蹤跡,眉頭擰了起來。
“尤金隊長,那會不會是女巫和她的仆從”一名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甕聲甕氣地道,“我看見了,他們之中有女人,不止一個。”
警衛隊長尤金聽了這話,卻只是淺淺地一撇嘴,似乎并不很認同,不過他也沒有出聲反駁,口中道“不會有女巫敢再來班加利爾,敵人已經被我們趕走了,收隊”
尤金隊長一聲令下,四十多個邊境警衛中便有大半人打馬掉頭,準備返回鎮中。
絡腮胡大漢遲疑了下,動作比其他人慢了一步,到尤金隊長都已經打馬往回走出去幾十米了,才像是戀戀不舍般地看了眼森林方向,不甘不愿地跟了上去。
尤金隊長的馬快要跑出公共草場范圍時,提出入侵者或許是女巫的絡腮胡大漢已經落后隊長百多米距離,且還在故意放慢速度。
不少警衛隊員看出絡腮胡的小動作,大部分人只做沒看見,目不斜視地跟上隊長,卻也有人露出了古怪神色,磨磨蹭蹭地有意掉出隊列。
到絡腮胡大漢懶得掩飾、直接勒停了坐騎時,圍在他身旁的“掉隊”隊員足有十幾個人。
這幫人互相對了個眼色,無需言語交流便齊齊調轉馬身,心照不宣地重新往森林方向發起沖鋒。
很快,這些人又倒回了大石頭旁。
這次他們并未像先前那樣半路駐足,而是一鼓作氣沖到森林邊緣處,跳下馬來,隨手將馬韁掛到樹枝上、仍進荊棘叢里,便爭先恐后地鉆進了森林中。
“快那幾個外鄉人之中有好幾個女人,他們跑不了多遠”
“尤金隊長太古板了,難得來幾個外鄉人,怎么就會不是女巫呢”
“別廢話了,趕緊把他們抓回來”
并未往森林里退得多深的試煉者們,很快便聽到咋咋呼呼的吼叫聲。
燕紅皺眉起身,便與十幾米外一個長得像金毛猿猴的男人撞了個臉對臉。
“在這”體毛厚重的絡腮胡大漢大笑出聲,抽出彎刀,二話不說朝燕紅大步奔來。
旁邊的警衛隊員也看見了跟著冒頭的陳藝郎、胡若雪等人,怪叫一聲“女人”便猴急地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