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鷹道友可日行千里,往返皆比你我便利。只是如此一來,你我便欠了鷹道友一筆人情債了。”燕赤霞點頭道。
“這倒好說,你寫信時不如問問鷹婆婆是否得閑,若得閑,不若來黔地走動走動。”燕紅擠擠眼睛。
獨秀山的槐前輩都對功德氣運感興趣,想來鷹婆婆應該也有想法,反正燕紅是不嫌幫手多的。
若是鷹婆婆不修功德之道,那燕紅用自己的命運點換些修行之物送她也行,反正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命運點。
“善。”燕赤霞也覺得這還人情的法子合適,便當著一眾武官的面兒憑空取了符紙毛筆朱砂等物事,當場筆走龍蛇修書一封。
孟百戶對燕道長憑空取物的本事大為驚艷,到燕赤霞寫好信,便激動地拱手道“多謝兩位仙門高徒相助,這封信且交予我,這便讓人快馬加鞭送去蘇北”
“這倒不必。”燕赤霞笑著擺擺手,當場將符紙折成飛鳥形狀,掐了個法決,往紙鳥一點,那紙折的鳥兒便飛了起來,在眾人頭頂略一盤旋,便閃電般飛出屋去。
一眾人追到門口去看,那紙折的鳥兒已經消失在天際。
“這、這便是仙法妙哉妙哉”孟百戶回過頭來,激動得語無倫次,看燕氏兄妹的眼神與看活神仙無異,“燕道長、燕小仙師,這仙法若能用于軍中傳信我大明鐵騎,豈不是如虎添翼”
燕紅意外地看向這個錦衣衛百戶,旁人知他們會仙法,總是第一個想到求取仙藥益壽延年,這人卻是只想著于軍中有益,倒是個忠公體國之人。
燕赤霞也很欣賞孟百戶這等人品,笑著解釋“怕是要讓孟百戶失望了,這紙鴿傳信只有修行中人能收。”
孟百戶神色一滯,欲言又止,長吁短嘆地坐回凳子上。
燕赤霞見他這反應,心頭便有所悟。
從這天子親軍的反應來看大明天家便是想征能人異士為朝廷所用,怕也是大大不易。
燕紅早先與全公公談過話,倒不用去猜這些,只扯開了話頭聊起旁事。
稍晚些燕老大從地里回來,對著自家堂屋里一屋子的軍官一臉懵逼,偏還被閨女推出去招呼男客,只得硬著頭皮上;好在這些武官誰也不會特意來為難小仙師的父親,多有恭維客套,好歹沒讓燕老大出丑。
到天色黑盡,在女學里教了一天書的董慧回來燕家,三人才湊到一起說話。
一上來,燕紅便嚴肅地道“長話短說,全公公先前把兩萬斤仙種土豆帶去京城,剛風光沒兩天便被以欺君罔上的罪名投進天牢,那兩萬斤土豆種子也被毀了個一干二凈。”
早已料到結果不善的燕赤霞皺起眉頭,對封建王朝完全不抱期待的董慧也沒忍住一挑眉。
“我想了想,這樁好事變成壞事,有一部分是運氣不好的原因。去年冬天雪下得太早,黔地離京城又遠,全公公一路拖拖拉拉,到一月中才趕到京城。”
燕紅揉了揉額頭,頭痛地道“好巧不巧,當時京城里盛傳金睛長尾怪獸作害,憲宗皇帝又透出設立西廠之意,進獻仙種的全公公連帶拿出仙種的我,就成了眾之矢的。”
“憲宗皇帝本就信任宦官,朝中大員自然不會愿見全公公變成第二個汪直。”董慧冷笑一聲,“為保權力,毀去能讓百姓吃飽的良種又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