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燕紅并未一擊不成便轉身逃離,而是奮力一揮手、一大團沙土用力摔向男人面部。
她在院子里沒有找到能反擊的武器,只來得及在花盆里抓了一把土。
這座房子的女主人不擅園藝,只種了幾盆好養活的蘆薈、仙人掌和蟹爪蘭,這幾種綠植所需澆水不多,花盆里混了河沙的培植用土較為干燥,正適合用在此時。
“啊”
黃明猝不及防中招,單手虛捂著眼睛、踉蹌退后半步。
燕紅丟掉輕飄飄的晾衣桿,毅然沖進男人懷里,伸出雙手、抱住男人拿著斧頭的右臂。
一手死死纏著男人右手小臂,一手抓住斧頭手柄下半截;燕紅無視男人瘋狂的拳打腳踢,狠狠往男人右手右臂上咬去。
少年人的咬合力依然不如成年人,但威脅也小不到哪去。
黃明這樣養尊處優的現代人,一輩子能吃到的最大的皮肉之苦或許也就只在手術臺上,根本無法忍受皮肉幾乎要被撕咬下來的疼痛,嚎叫著松開了右手。
搶到斧頭,被男人膝擊、肘擊了無數下,五臟疼到移位、耳朵和臉上被抓出數道血痕、連頭發都被扯掉了一大片的燕紅,咬著牙關著原地旋轉半身,自身力氣加上斧頭被掄起來的慣性,往男人橫劈過去。
“啊啊啊啊啊”
不似人聲的慘叫聲中,帶著熱氣的血液噴濺到燕紅臉上。
身高不到一米五、體重勉勉強強能到八十斤的燕紅,論力氣絕對不如身高體壯、營養過剩的現代男性。
但若是提到用斧子,那四體不勤的現代人就要遠遠遜色于這個古代少女了從燕紅能揮得動家里那把斧頭起,砍柴劈柴的活兒,就有大半是她在干。
左手手臂幾乎被砍斷的黃明完全沒有受了重傷還能奮起傷人的毅力,這個能不眨眼地連捅妻子十幾刀的男人根本承受不了這種層次的劇痛,涕淚橫流、形象全無地嚎叫著滿地打滾“我的手、手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燕紅喘息著上前半步,再度掄起斧頭。
橫里伸出來一只纖細柔美的手,輕輕在燕紅被扯斷大量頭發、正緩緩往外滲血的頭皮邊緣處撫摸了下。
燕紅喘息著側過頭。
女人不知什么時候從兒童房里出來了,正笑中帶淚地、憐憫地看著她。
“神仙阿姨。”看到女人全須全尾、毫發無損的模樣,一身狼狽的燕紅便感覺自己的辛苦是有回報的,忍不住咧嘴笑開來。
“我都看見了,燕紅,謝謝你這么拼命地保護我。”女人笑著道,隱約混雜著怪異雜質的淚珠滾滾落下。
“嘿應該的。”燕紅不好意思地笑笑,掄起斧頭道,“阿姨,你稍微避一避,別讓血濺到你身上。”
古代人可沒有“防衛不能過當”的概念以燕紅樸素的世界觀,遇到想害人的人一定要打死,免得禍害他人。
“不用了。”女人搖頭,手撫上燕紅的肩膀,不容拒絕地將她往后拉,“你還小,不要做這種事。”
“不行的,神仙阿姨,你們這里的人會仙術,這個人把手接回去了又會來害你的。”燕紅急了。
女人失笑,擺手道“說什么胡話呢,放心吧,不會的。”
她微微低頭,看向那個自她現身后便驚嚇得當場昏厥過去的男人,溫柔地道“他沒有機會這么做了阿姨向你保證。”
燕紅想了想,仍然有些不放心,執著地追問“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