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作商婦打扮的帥坤和穿著一身素色道袍的陳藝郎也進了這家飯鋪的大門,在王薈、燕紅這桌坐下。
現代位面的人再怎么對形象管理不上心,只要沒有遺傳性的皮膚病或生理病癥,在古人眼里都得算得上是“養尊處優”養出來的尊貴人畢竟哪怕是月光族的小白領,吃、穿、用上也不會比古代豪門差多少。
在現代位面只能算六分外表的帥坤,擱到北山鎮來那就是“膚如凝脂、面若皎月”;白白凈凈沒長痘的大學生陳藝郎,那就得是“玉樹臨風,貌若好女”
有這么兩個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的加入其中,再加上燕紅秀的那手“掌中乾坤”、王薈的唱念做打這間飯鋪的人要還不知道這桌人來歷不凡,那就是眼瞎耳聾了。
接下來的一幕更證實了這些本地人的猜測陳藝郎才吃了一口飯菜,就吐了出來。
“呸、呸”同樣是本色出演的陳藝郎一邊吐口水一邊灌清茶,齜牙咧嘴地道,“咋回事啊,這菜怎么這么難吃”
“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王薈瞪他一眼,指著燕紅道,“沒看你小師妹吃這么香嗎,你這是在惡心誰呢。”
“不是就是難吃啊,怎么放這么多鹽的,味道也怪怪的。”陳藝郎這還真不是演出來的,一臉難以置信地道。
帥坤道“有油有鹽就不錯了,瞎挑剔什么呢。味道不合你口味也正常,也不想想這是什么地方。”
本來就是偏僻的鄉野小鎮,調味料不可能齊全到哪去現代社會哪怕是吃個水煮白菜,那湯里還得擱點骨頭大料、蘸料里還得加點芝麻醬花生醬香油麻油的呢。
已經把現代人舌頭馴化了的味精就更別提了古代壓根就不可能有
本來還還打算見識下原生態無污染綠色食品的陳藝郎閉上嘴不說話了。
又吃了幾塊肉,陳藝郎便沒滋沒味地放下了筷子這個年代的黔中一地已經開始使用醬油調味,但如今盛行的醬油吧,一地一個味道,反正北山鎮本地的醬油口感說服不了陳藝郎的味蕾。
不光陳藝郎吃不下,王薈和帥坤其實也對這種“原生態、無污染”的“綠色食品”提不起多少興趣,皆只是淺嘗即止,只有不挑食的燕紅吃得噴噴香。
四人用過餐結賬走人,整個大堂里的人全明明白白地看見一桌子菜只動了個四、五分燕紅也沒那么大的肚子能全吃完。
小二上去收拾,更是震驚地發現幾錢銀子一壺的上等好酒,壓根就沒動過,只倒出來一小杯、舔了個平面。
掌柜的走過來夾了幾筷子菜,疑惑地道“味道對的啊,貴客怎么就吃不下去呢”
“估計是哪里來的高人,吃不下常見飯菜吧。”旁邊桌上蹭了個肚兒圓的幫閑感慨地道,“這么一桌子好菜,我光是聞著都能下去三碗苞米飯。”
旁邊食客紛紛應和,這家飯鋪在北山鎮是老字號,要他們家的飯菜都不能吃,那北山鎮就沒什么能吃的地方了。
有個時常去光顧李家雜貨鋪的食客還道“說起來,那幫貴客里面那個燕師妹,我仿佛在哪見過”
另一人道“不說那個燕師妹是李家村的人嗎,也不知道跟李家雜貨鋪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