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反震力抽回斧頭,燕紅雙腿斜跨著后拉半步,避開裂口女揮過來的大剪刀,上半身往側后方旋轉、雙臂拖著斧柄劃出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弧形半圈,精準地二次劈砍到裂口女大腿處缺口上。
本就被砍出個三角缺口的裂口女大腿,這一次差點兒被斬穿
陳藝郎抓住時機,搶身上前狠狠一踹、穿著厚底馬丁靴的大腳狠狠前踢到這妖怪的大腿上。
那只掛著少許詭異層疊組織的斷面并未被踹斷、仍然堅韌地“粘”在一起,只剩單腿能著力的裂口女倒是站立不穩,被踹倒在地。
驚悚的是這妖怪似乎也跟鬼物一樣沒有會受傷的概念,大腿差點兒被砍斷的裂口女依然兇性不減,反手一剪刀就往陳藝郎的腳面扎來。
陳藝郎深知幽冥側雜交荒誕側位面的厲害,這趟進任務幾乎從頭武裝到牙齒,不僅寬大的潮牌服飾下套了兩層防刺服戰術馬甲太臃腫就沒穿,腳上的馬丁靴也是特殊加工腳背腳踝部位都經過特殊改造。
可就算是這種特殊加工過的戰術馬丁靴,也沒扛住裂口女這一剪刀能防彈的鞋面連帶前腳掌直接被捅穿。
陳藝郎“嗷”了一嗓子,疼得生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忙不迭扶墻后退。
“小心”燕紅大驚,連忙上前掩護陳藝郎。
又是重重一斧子劈下,裂口女握著剪刀的右臂被從中砍出了v型折面。
這種傷害落到活人身上妥妥兒的致殘,只剩一條腿能動、歪坐在地上的裂口女竟然還是像沒事人妖怪一樣,用那折成v型的手臂倒握大剪刀,兇殘地往燕紅胸腹處戳來。
手腳細長的裂口女臂展范圍相當大,燕紅躲避不及,萬幸陳藝郎劇痛之余還能強撐著從斜里遞出長劍、替燕紅格擋了下,燕紅才避過了身上開洞的下場。
“別頭鐵,走”陳藝郎幫這一下也是極限了,扶著墻面一瘸一拐地往后撤。
燕紅也有點兒被裂口女這種看著像人又不是人的怪物嚇到,攙住陳藝郎就跑。
裂口女作勢欲追,奈何一條大腿自中段被砍廢無法著力,才剛爬起又摔倒在地。
兩人踉蹌跑出去幾十米,回頭一看,那怪物竟還沒放棄,摘下了口罩、用面部那張裂開自耳根下的恐怖裂口咬著剪刀,雙手伏地手足并用,頑強地往這邊追來
“草”
“娘誒”
陳藝郎駭得都顧不上腳疼了,燕紅也是唬得滿頭的冷汗,兩人相互攙扶著埋頭狂奔。
一口氣跑出幽深狹窄的巷子、跑到大街上,看到路邊正常經營的門店和過路行人,驚魂未定的兩人才敢停下來稍微喘個氣。
燕紅壯著膽子回頭,那個比她見過的完全不像人的山中鬼可怕一百倍的類人型怪物已然不見蹤影,心有余悸地捂著胸口“那到底是個啥呀,我的娘,聊齋里面的鬼都沒有這么怪誕的。”
“一種泥盆妖怪。”擺脫裂口女,陳藝郎的腳又痛起來,齜牙咧嘴地就地坐到路邊,揮手驅趕還想來扶他的燕紅,“我自己包扎,你離我遠點。”
“誒”燕紅不理解。
“誒你個頭啊,我是個社恐知不知道,被認識的人看見我跟個休學中的高中女生拉拉扯扯,我還活不活了”暴躁boy沒好氣地道。
燕紅想到100命運點,二話不說跟陳藝郎拉開三米距離,到路對面的電線桿下面去蹲著。
南千住屬于貧民區,街道擁擠建筑老舊,大量房屋空置,普遍建成于上世紀的平價公寓、廉價旅館只有低收入人群和行動不便的孤寡老人居住;一條街數下來還在營業的門店屈指可數,即使是大白天里,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偶然經過的行人看見疑似腳受傷的陳藝郎,不僅沒有上來幫忙或是問候一聲的意思,甚至連視線都不愿意投過來,要么目不斜視匆匆路過,要么遠遠地繞開。
甚至有個騎自行車的高中生老遠看到坐在路邊給自己的腳部包扎傷口、看上去像是需要幫助的“三浦健太”,直接把自行車騎進了旁邊的小巷里去。
連續看到數名行人這避之唯恐不及的反應,燕紅忍不住有些犯嘀咕“這里的人怎么好像有點古古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