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鬧鬧的,干什么呢”
這個被外人侵入私宅的森川家主人,也如同“后知后覺”的森川太太一般,到這時候才發出疑問。
不僅聲音中氣十足,這位森川先生的體型也極具壓迫性竟是一只通體泛藍、披著破爛藍色僧袍的獨目妖怪。
泥盆又一知名怪談妖怪青坊主
屋內的警員似乎就像看不到森川太太屁股后面那大半截詭異的蜘蛛后體一般,也看不出這位“森川先生”非我族類;那位警部緊張地抬手制止正試圖逼近嫌犯的青坊主,高聲大呼“森川先生請別刺激他”又疾言厲色地沖嫌犯怒喝,“柏原太和,快放開她”
喪心病狂的嫌犯不為所動,一條胳膊緊緊勒住少女的脖子,另一手兇殘地揮舞著利器“少廢話讓他走開不然我現在就殺死這女人”
威脅間,柏原太和還作勢將刀子往被挾持少女的脖子上劃了一下,血液立即從他卡著少女脖子的指縫中涌出。
警部大驚失色,連忙一疊聲安撫柏原太和,又請求森川先生暫時退到客廳,別激怒了嫌犯。
“森川先生”深深地看了眼走廊上的兩人,配合警方要求走出走廊,站到妻子身邊。
柏原太和立即挾持著少女沖進書房內,“嘭”一聲把門關上,極其囂張地朝外吆喝“讓警視廳廳長來讓談判專家來不然我誰的話也不聽”
書房內,張巍往自個兒扎傷的手上噴了下萬能急救噴霧,快速朝燕紅道“你也去二樓”
“好。”燕紅一把撕掉嘴上膠帶,翻出窗戶,蹭蹭順著外墻往上爬。
森川家書房的窗口位置正對著旁邊車庫,又有花園里的樹木遮蔽,是除了室內樓梯外最適合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爬到二樓的路徑這是提前在森川家周圍晃悠的陳藝郎觀察到的。
這棟房子里至少有三只怪談,冒充森川太太的絡新婦是第一只,張巍冒險將其引到本位面警方眼皮子底下的青坊主是第二只;剩下一只冒充森川家長子的妖怪有很大可能藏在二樓,既然陳藝郎已經引了兩名警員到二樓上去,張巍倒也不太擔心那三人會翻車。
草草治好手,張巍一面在書房里翻箱倒柜、一面不住朝外大吼大叫;極其囂張地當著外面一屋子警察的面兒叫囂著要讓森川夫婦出錢買回已故森川陽子的不雅照,誓要把柏原太和這個小混混焊死在人渣恥辱柱上。
另一邊,最先奔上二樓的董丹丹,被另一只怪談堵在了走廊上。
這只怪談即使在試煉者們看來也與常人無異,普普通通的個頭,丟到人堆里便找不出來的平凡面孔,一眼看去仿佛只是個普通路人。
唯一古怪的是這人手里提著個罩著青藍色紗布燈罩的紙燈籠。
又是泥盆知名怪談之一青行燈
青行燈直挺挺站在森川陽子的房間門前,一張毫不出奇的路人臉冷淡地看著董丹丹,既不往前,亦不避退。
董丹丹好歹做過三場正式任務,并不冒進,耐心地等著警員追上來。
沒多會兒樓梯方向傳來雜亂腳步聲,陳藝郎引著兩名張牙舞爪不住喊叫的警員跑了上來。
“報警人”真島香裝做被嚇到,驚叫一聲靠墻站好、讓出路來。
“冒失闖入”的三浦健太看到真島香,先是一喜,隨后指著走廊盡頭處那個擋在陽子房間門前的男人破口大罵“是你,柏原太和警察先生,快抓住他”
進門就追著三浦健太上了二樓的兩名警員沒見過柏原太和本人,也沒聽清樓下動靜,下意識跟著三浦健太往青行燈撲了過去
董丹丹立即拉開臨近房門,沖進去搜尋逆地藏像
這是三人事先商量好的計劃,森川家的長子與柏原太和年齡相近,如果扮演柏原太和的張巍不需要冒險在警方面前現身,董丹丹和陳藝郎就可以看機會將森川家的長子指認成嫌犯柏原太和,讓警方幫忙分擔控制怪談的壓力。
實施計劃時,最先進入森川宅的張巍、燕紅發現一樓就有兩只怪談,臨時改變計劃利用警方將這兩只怪談牽制在一樓;可巧追著陳藝郎上二樓的兩名警員還沒來得及看到張巍“暴露”,這個原先商量好的策略便仍然能臨時利用一番。
青行燈并沒有怎么掙扎,只是嘴上發出聽上去似乎還真有些慌亂憤怒的指責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藝郎。
陳藝郎可不敢讓兩名警員這就把冒充森川家長子的青行燈拉到樓下去,裝做協助警方抓捕罪犯,實則拼命隔在兩人一鬼之間,硬著頭皮抓著對方玩命推離警員控制“柏原太和你這混蛋,你都害死了陽子還想對優子做什么,我要殺了你”
兩名警察被這個幫倒忙的家伙氣得不行,其中一人分出手來想摁住陳藝郎,未遂陳藝郎好歹也有四場正式任務經驗,綜體早就過了十五點,一般的警察拿他確實沒什么辦法。
吵吵鬧鬧聲中,燕紅從走廊窗口翻進二樓,沒理會走廊上亂成一團的三人加一只鬼,與董丹丹一道加緊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