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口,二妮她爹居然伸手來抓燕紅、燕紅往推,口中急急叫道“我家事用不著人來管,去”
燕紅看著瘦小,衣裳下板兒結實著,力比尋常男子還大些,一巴掌拍二妮她爹的手,皺眉道“柳叔,二妮哪去了怎的好日子不過,非得嬸子逼成樣”
此時的燕紅經歷過三場正式任務,鬼也砍過幾只,沉下臉來質問,竟平日里只窩里橫的二妮她爹給震住了,一時間不了聲。
倒是二妮的大哥急敗壞地叫罵來“關你么事,一個黃毛丫跑別人家屋里耍么橫,你知不知羞”
燕紅奇怪地看向柳家大哥。
她好歹跟王薈、帥坤、張巍種人精打過交道,人家的腦子她沒有,人家那知人識人的本事她好歹是可偷師一二的怎么她聽柳家父子話語、神態,都像是色厲內茬呢
“你們怕我爹過來”燕紅里到么,嘴上就直接說來了,“你們怕我爹曉得你們家事”
二妮她爹和柳家大哥只是鄉間村夫,論起裝模作樣來比起劉遠遠不,一聽燕紅話就變了臉色。
燕紅見他們反應,即猜個七七八八,道“我爹的為人,村里沒人不知,從來幫理不幫親,莫不是你們家做了么丟人事,怕被我爹曉得”
二妮她爹面色驟變,要惱羞成怒口亂罵,燕老大的聲音適時傳了進來“柳老全大早上的又在折騰個么”
話音落,燕老大已經大步踏進柳家堂屋。
干農活一好手、在親爹親娘手上都沒怎么吃過虧的燕老大,原本就是李家村公認的本事人村里每年農閑,都是燕老大組織青壯一同去鎮上找小工做。
再后來,又是鎮上顧府的管事登門拜訪、又是馬家人攜重禮上門、又是攜妻一同返老還青燕老大雖然幫親閨背了不少鍋,可在李家村也確實更是說一不二了。
對燕紅還敢色厲內茬的柳家父子,瞧見燕老大進門,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了下去。
燕老大瞪了眼二妮她爹柳老全,又狠狠瞪了眼看到親娘一狼狽竟還無動于衷的柳家大哥,走到供桌旁蹲下來,好聲好安撫柳嬸子、她手里火拿走“二妮她娘,你莫激動,我讓小紅她娘去請里長了,有啥你都跟里長好好說。”
二妮她娘信服燕老大,只是痛哭不止。
燕老大踩熄了火,招手讓閨柳嬸子扶起來,虎視眈眈瞪向二妮她爹。
二妮她娘是童養媳,進柳家門時燕老大還剛與張氏成親不久,彼時正年輕盛的張氏見不慣柳家磋磨人的做派,燕老大又跟張氏一個鼻孔,對柳家人沒么好臉。
除此,燕老大也確實是看不上柳老全鄉下人佩服的本事人,那必須在能干活、能不吃虧兩項上站住一個;偏偏柳老全干農活又不挑,又只會窩里橫、去鎮上做小工時被人昧了工錢都不敢去要,還要燕老大幫他,燕老大能看得上他叫怪了。
柳老全也確實不像個樣子,被燕老大一瞪,腿都始發軟。
“二妮她娘往年著磋磨成那樣也沒說日子過不下去,今要死要活,為著何來”燕老大厲聲道,“我前兒還見二妮和我家二丫去河邊挖折耳根,今兒二妮她娘都不活了,二妮怎么還不來勸勸她娘”
柳老全支支吾吾,站旁邊的柳家大哥也是滿的冷汗。
“大柱,你是二妮親哥,你來說。”燕老大指著二妮大哥道。
柳大柱腦門上的冷汗更多了,都不敢抬跟燕老大對視。
此時,柳嬸子緩過勁兒來,捶胸頓足地哭叫“她大伯,二妮她被、被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