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一愣，回頭看他。
穆風還是看著屋頂的風鈴，他臉頰因為太瘦，都凹陷了下去。
其實，也就幾天的功夫。
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但愿意開口，就是好的。
顧顏又折回來，走到床邊，拿了一把木質雕花的椅子坐下。
“然后因為夢境的緣故，你就開始追求我了”
“我不知道，但感情的事情，根本說不清楚。”
顧顏想了想，然后主動說，“你記得，我會空間異能吧之前我去過古地球，而且，好像是遇到過一個人，跟你很像。”
穆風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
他掙扎著坐了起來，但因為太久沒有動，整個人虛弱得不行。
眼看著要栽倒在地上，顧顏連忙伸手扶了他一下，她嘆氣說，“你不用這樣激動，因為當時是我男朋友陪我過生日，然后一起去的古地球。我也不清楚，為什么你會夢到，但那個時候起，我就已經心有所屬了。”
被顧顏扶著，靠在了軟枕上。
這是穆風距離顧顏最近的一次，但同時他也知道，距離再近，都沒有用。
“你很早就認識你男朋友了”
“對，很早。我們算是青梅竹馬。”
“可他不是去年才來蘭蒂斯星，做交換生嗎”
顧顏微笑，“在那之前，我們早就見過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光腦聯系，恩，聽起來其實之前有點像是網友。”
“不過，雖然我們聚少離多，但我們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是誰都無法動搖的。”
穆風心頭十分苦澀，但看著顧顏嘴角幸福的笑容，知道她并沒有說謊。
她很在乎她的男朋友。
他很羨慕她的男朋友。
穆風半垂眼，苦笑著說，“其實，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會喜歡我。之前我沒受傷的時候，你就不會為我動心，現在的我，變成廢人了，你更不會為我動心了。”
“穆風，喜歡一個人，跟這個人是干什么的，跟這個人厲害不厲害，是沒有關系的。你知道嗎，我為什么會來看你，是因為羅茜茜哀求我的。”
顧顏輕聲說，“我不是想要讓你重新接受她，我只是想要讓你明白，清晰地看到每個人的心情。”
“也包括，你自己的心情。”
“精神力受損，不能開機甲了，雖然遺憾，但卻并不能掩藏遮蓋你的優秀。”
“你依舊是學什么都比其他人快，你還比其他人了解機甲。以后，你或許不能上戰場了，但你還可以去研制機甲啊。或者是，從事其他科研領域的工作，只要你努力，將來做出來的成就，未必會比上戰場的星戰士差。”
穆風搖了搖頭，“顧顏，你不用勸我了。”
“我知道，這些話很多人都對你說過了。哎，我對你說一些其他的吧，其實我一直都很自卑哦。”
穆風的臉上，終于有了其他表情。
他驚訝地說，“你還自卑”
顧顏點頭，“是啊，我從小就很自卑，兩個哥哥都比我優秀很多，更不要說，爸爸媽媽都是那樣厲害的人，結果我卻什么都沒有從他們那遺傳得到。”
“還有，他們都是厲害的獸化人，只有我，是十分弱的植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