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抬眼,看著慕老爺子。
慕老爺子還在氣憤中,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奈。
豪門水深,恩怨情仇,這些都是在所難免,而且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錯了什么我想,遲曜啊,你錯就錯在辜負了安希那丫頭。”
慕遲曜輕輕的點點頭。
他很少承認,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言安希這件事,他真的無話可說。
“那你要怎么辦怎么彌補安希丫頭”
“我想彌補,用我的所有,我的全部,我可以給她的一切,去補償她。只是,就怕,她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了。”
“夫妻間,有什么話,還是好好的說,多溝通一下。”慕老爺子說著,嘆了一口氣,“你啊,當初也是鬼迷心竅。不不不,是被秦蘇迷住了心竅。”
“秦蘇突然回來,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當時的確是陣腳大亂。很多事情,都處理得非常不合適。”
秦蘇“死”后,他的身邊,就再也沒有過任何的女人。
從那段時間之后,直到言安希出現之前,都一直是他的感情空窗期。
慕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遲曜啊,你現在終于明白了啊”
“爺爺,是不是已經晚了”
“當你覺得晚的時候,其實很可能是最早的時候。”慕老爺子說,“安希那丫頭,心軟又心善,你好好對她,還是能把日子給過下去的。”
慕遲曜低聲的說著,語氣帶著一股淡淡的絕望“爺爺,我挽回不了她。”
他要失去她了。
“為什么這么說話不能說得太絕,一切還是皆有可能的。”
“我很對不起她。”
“這些話,你對我這個老頭子說啊,沒用。”慕老爺子擺擺手,“去和安希丫頭說。不要把你的架子給端著,適時的放下身段,去遷就她,去迎合她。”
慕遲曜只是搖頭。
他能很深刻的體會到,言安希的心情。
本來,關于秦蘇的事情,他就已經很對不起她了,現在又因為孩子的事情,他再一次的傷害了她。
言安希被按在手術臺上,強行拿掉孩子的時候,她多絕望,她甚至喊著他的名字,可惜卻束手無策,沒有保住孩子。
那個時候,他在干什么呢
當言安希流產后,麻醉藥效過后,她醒來,還要面對他的滔天怒氣和質疑。
雙重傷害下,真的他有愧于她。
“爺爺。”慕遲曜拿著茶杯,手微微的發抖,那茶杯里的水,都跟著微微的蕩漾著,“我這輩子,沒覺得有愧于誰。但是,唯獨言安希,我自問,對不起她。”
慕老爺子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只是嘆了口氣。
慕遲曜的心里話,也只能對這個,一手培養自己到今天的爺爺,好好的傾訴一下了。
“我愛她,是她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才讓我明白,什么叫情。”
“言安希改變了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