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他能想到救王爺的唯一法子。
身后的田傷身上殺意陡然大盛,“那便殺吧。鄙人也想領教一番蕭長史的功夫。”
元宗深知自己師叔武癡,見到高手便想對決,他思來想去,田傷肯跟隨裴弘元,也是見他的敵人都是高手吧
能名正言順和蕭甫山、蕭榮、裴承彥這等絕世高手對打,是他畢生所求。
元宗便出言相勸,“師叔還是消消氣,有什么事不能商量著來”
田傷聲音冰冷,“你既喊我一聲師叔,該知我不是會商量事的人。”
話音未落,身形已動,手中長劍向蕭四刺了過去。
蕭四無奈出劍接招,與他纏斗起來。
元宗,蘇林和陸辛,也都加入了進去。
交手之下,幾人便真切體會到田傷實力,難怪裴弘元能在裴承彥幾次刺殺之下全身而退
蕭四等人逐漸處于下風,元宗作為師侄得到了特殊照顧,身上已經多處受傷。
“師叔,我可是咱門派的一根獨苗。我若是死了,咱門派可就滅門了”
“我已經被逐出師門,滅門與我何干”
田傷說著,長劍沖著元宗的胸口刺了過去。
一長劍刺了過來,錚地一聲格開了他的劍,力道之大,田傷虎口一震,長劍脫落飛了出去,釘穿了院墻。
蕭甫山將自己的劍扔給蕭四,徒手與田傷搏斗起來。
在打了兩刻鐘后,蕭甫山沉聲道,“你該知本王未盡全力,你若受了傷,可就真沒人能護住忠勇王了。”
田傷聞言往后跳開,停了手。
“安西王何意”
蕭甫山道,“你若不放心,可與陸辛在這里守衛,直至忠勇王痊愈為止。”
這不失為一個兩全的法子,田傷去拔了自己的劍,算是默認了。
小院有三間正房,東西各三間廂房。
蕭甫山與裴弘年進了西廂房內。
廂房內藥霧騰騰,還帶著一股讓人不適的腥氣。
最里面的一間中間擺了一個楠木桶,上覆蓋子,只留一不大的圓洞,裴弘元的腦袋露在外面。
他雙目緊閉,墨發披散,涼薄的薄唇呈青黑色,整個人比清醒的時候更要淡漠陰郁。
蕭甫山垂眸看著他。
他這是要重蹈裴弘年覆轍
裴弘年說的言外之意,他明白。裴弘元若想醒過來,還是要靠幼菫。
當年裴弘年能在一年后蘇醒,靠的是要醒來去尋程妙。最近他能身體重起生機,靠的是程妙回到他身邊。
離谷主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黑色藥汁過來,“安西王,幫著給開開蓋兒。”
蕭甫山將木桶蓋子打開,便見裴弘元半露在藥汁外的胸口,也是黑紫色。
那毒藥竟如此兇猛。
“離谷主,你預計他何時能醒”
離谷主倒進去藥汁,蓋上蓋子,“老毒物生怕我的續清丹解了毒,這次調制的毒藥比皇上當年的更甚。皇上一年方醒,他總不會比皇上快吧”
他嘆了口氣坐到一旁,“我怕是被他捆住了,哪里都去不得了。我原本還想等公主生了,就回靈泉谷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