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對如此激進的兒子,作為一個父親他自然要安撫:“隋朝氣數將盡,天命的確快到我家了,但是我為什么不起兵啊,就是因為顧及你們兄弟都不在啊bababa……”
當時的李世民不到二十歲,年輕氣盛容易激動,有些小孩子脾氣都是很正常的,也別把李世安排宮女陪睡這件事看的多高明。
經過李淵的一通陳述厲害關系,李世民也明白過來:
(秦)王泣而啟帝曰:“芒碭山澤,是處容人。請同漢祖,以觀時變。”
所以說這一切并不矛盾,只是彼此都隱去了一些。《大唐創業起居注》不是正史,也不是即時筆記,而是溫大雅在貞觀初年(或者武德末)完稿的,可以說是回憶錄。
其中的很多事情想必也找的當時的資料,不可能說他連李淵李世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能完全記下來。而且溫大雅是李淵的舊臣,隱去宮女陪睡這些不太光彩的事情很正常。畢竟他寫書時,還是在李淵的武德年間。
現在很多人都有這么一個觀點:李建成其實很厲害,都是李世民嫉妒他,把他功勞全刪了,正史上的李建成被寫的很差,就是因為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baba
但是的確如此嗎?且不說李世民的手能不能管到正史新舊唐書的修訂。
更重要的是,正史上的李建成真的很差勁嗎?某些人的觀點是,正史被李世民篡改了,把李建成發功勞全抹去,所以正史上的李建成很差勁。
但是,咱們看看《新唐書》中記錄的李建成的戰功:
“引兵略定西河,從平京師。唐國建,為世子,開府置官屬。又遷撫軍大將軍,為東討元帥,將萬人徇洛陽,授尚書令。”
“詔率將軍桑顯和擊司竹群盜,平之。”
“稽胡劉仚成寇邊,詔建成進討,破之鄠州,斬虜千計,引渠長悉官之,使還招群胡。仚成與它大帥降,建成畏其眾,紿欲城州縣者,使降胡操筑,陰勒兵殺六千人,仚成奔梁師都。嘗循行北邊,遇賊四百出降,悉馘其耳縱之。”
“既而黑闥復振,廬江王瑗棄洺州,山東亂。命齊王元吉討之,有詔降者赦罪,眾不信。建成至,獲俘皆撫遣之,百姓欣悅。賊懼,夜奔,兵追戰。黑闥眾猶盛,乃縱囚使相告曰:“褫而甲還鄉里,若妻子獲者,既已釋矣。”眾乃散,或縛其渠長降,遂禽黑闥。”
史書上記載的明明白白,何來沒有戰功?
甚至得益于李世民的胸襟,就連玄武門之變的過程也在正史中記錄的非常清楚,甚至連唐太宗親自射殺了自己的哥哥這件事情都記錄下來了:
俄而突厥寇邊,太子薦元吉北討,欲因其兵作亂。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敬德、侯君集等勸秦王先圖之。
王乃密奏建成等與后宮亂,因曰:“臣無負兄弟,今乃欲殺臣,是為世充、建德復仇。使臣死,雖地下,愧見諸賊。”帝大驚,報曰:“旦日當窮治,而必早參。”
張婕妤馳語建成,乃召元吉謀,曰:“請勒宮甲,托疾不朝。“建成曰:“善,然不共入朝,事何繇知?”遲明,乘馬至玄武門,秦王先至,以勇士九人自衛。時帝已召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彝、宇文士及、竇誕、顏師古等入。
建成、元吉至臨湖殿,覺變,遽反走,秦王隨呼之,元吉引弓欲射,不能彀者三。秦王射建成即死,元吉中矢走,敬德追殺之。
如果李世民真的要改史,何必要讓史書記錄下自己的罪狀?殺害手足兄弟?并且斬草除根連侄兒也不放過,這些事情都明明白白地記錄在史書之中。
亦或說,李世民因為得位不正篡改唐初國史,已經是學界的共識,你比陳寅恪、黃永年、李樹桐這些前輩學者還NB?歐陽修、宋祈這些宋人掌握得史料豐富,他們對唐初歷史的認知就比今人深入?合著我們的現代史學這一百多年都白發展了,陳寅恪、黃永年這些人都是在招搖撞騙呢?后人不斷利用人的資料和成果,不斷地解決過去懸而未決的問題,發現前人所未發現的問題,所以才有學術上的進步,你懂嗎?
總之這些人的觀點就是,李世民改史是史學界的共識。就這一句話就足以顯示出他的無知,因為這從來不是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