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說道“我們邪魔外道從來就不自封什么英雄好漢,倒是你們這些英雄好漢指責小寡婦孤身上路有損名節的時候難道是在恃弱凌弱”
書生撲到船邊,指著水里的老者朝我吼說道“他年紀已經不小了,這個時節下水很可能會沒命的。”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那老者年紀真的很大了,胡子都白了,就這么掉水里真的很容易出事。但這個時節剛剛初春,水真的很冷,我實在不想下水救人。于是我誠懇地跟書生商量道“那,要不你去把他撈上來”
黃藥師哈哈大笑,身形一動來到書生身邊,手一提便將他扔到了水里。小書童扒在船邊大叫著“公子,公子”
船本來也沒有開出太遠,靠岸的時候,黃藥師轉頭對寡婦道“你是潁州人”
寡婦點點頭,黃藥師對她說道“帶我們去你那些叔父兄伯的家里。”
寡婦略一沉吟,終還是說道“好。”
挨個到了叔父兄伯的家里,通過由我來講道理,首先給寡婦的叔父兄伯做一番思想工作,然后黃藥師在保證雙方自愿的前提下,叔父兄伯們或是把田產還給寡婦,或是兌換成錢糧,也算是保障了日后寡婦的正常生活開支。
當最后一份田產交到寡婦手里后,身穿白衣的女人忽然抱著丈夫的骨灰朝黃藥師跪下“大恩大德,妾身無以為報,還請恩公告知姓名,妾身定奉長生牌位日夜供養”
她話還沒說完,黃藥師便運起輕功翩然飄遠。剩下我一個人站在那里,寡婦見他不愿透露姓名,眼含熱淚地對我說道“姑娘可知恩公姓甚名甚”
知道是知道,但黃藥師既然不愿意說,那我肯定是不能告訴她的,要尊重人家黃藥師的個人隱私嘛。于是我請咳一聲告訴她“你看我們都是邪魔外道,長生牌位什么的跟我們的風格不太搭。”
寡婦怔怔地看了我半晌,忽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我咚咚磕起頭來。
“我去,你干什么,你別這樣,救你的是他不是我。”我慌忙側身避開,可我讓向哪一邊寡婦就將磕頭方向轉朝哪一邊。
我不會輕功沒法像黃藥師一樣飛走,但如果現在撒腿就跑,黃藥師回來肯定找不到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等他但總覺得這樣不告而別不太好。
情急之下我朝一旁的一棵大樹跑去,跟個考拉似的手腳并用往樹上爬去。
剛爬到一半,只聽哈哈一聲長笑,衣領被人抓住提到了半空中。
“你還真成一只猴了。”黃藥師哈哈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