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苦著一張臉說道“我這不是想來看師兄你們比武論劍嗎”
“哼,你就這么出來了,若出了什么事,你將教中上下百數人置之何地”王重陽說道。我在一旁看著王重陽那吹得一飄一飄的白胡子,拼命忍下上去扯一把的沖動,那飄啊飄的胡子,實在太有喜感了。
看見師父動怒,站在我旁邊的王處一連忙走到王重陽身旁勸道“師父息怒,師叔他還是個孩子啊”
當然這是我翻譯的,王處一的原話是“師叔天真浪漫,不通世事,師父你就別再責怪他了。”看,這就是高情商。
“王真人,老頑童好武心切,也是為了江湖安定嘛,真人不必動怒,再說終南山離華山才多大點路,若真有什么事,咱們哥幾個也不會坐視不管的”洪七公說完又加了一句“段皇爺,你說是吧”
我眼睛盯著周伯通和洪七公手里的野雞,不時地向幾人瞟上兩眼。心里在吶喊,各位大佬,你們能不能吃完飯后再折騰。
“是啊,真人就不必再怪罪周師兄了”只聽站在不遠處的段智興也勸道。看來他們真沒一點先吃飯再做事得覺悟。
王重陽冷哼了一聲一甩袍袖對周伯通說道“在華山上給我安分些。”
“嘿嘿,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周伯通一臉賤笑地說道“師兄,你論劍辛苦,我打了野雞給你補身子”周伯通說著還揚了揚手里的野雞邀功。那野雞被捉住,本就咯咯叫個不停,被周伯通抬手一晃受了驚,立即拼命撲騰起翅膀怪叫掙扎著飛起。其他的野雞似聽先前那只叫得驚慌,也跟著撲騰起來。
于是我眼前出現了這樣一幅囧囧有神的畫面。五位當世的絕頂高手,一個滿身補丁一雙練就降龍十八掌的手正努力抓住掌中撲騰的野雞。一個須發俱白,道袍飄飄正手握拂塵怒視著另一個抓著野雞的人。一個錦衣華服,氣度雍容,兩條劍眉卻無奈地皺到一起。一個端坐在地,唇角微提,卻眼無笑意,不辯喜怒,身上的白衣幾乎與地上的雪融為一體。一人青衫,說順口了,都忘了那青色外袍我正穿著。黃藥師卓然玉立于漫天飛舞的雞毛之中破口大罵。
其實野雞撲騰幾下也沒什么的,不至于讓王重陽怒視,也不至于讓黃藥師破口大罵。只不過,有幾只野雞們在撲騰的同時,順便進行了新陳代謝這項重要的生命活動,所以在空中飛舞的不光有雞毛,還有雞糞。當幾坨雞糞攜著冰雪分別飛向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時,以上那幅雞毛與風雪齊飛,五絕因雞糞變色的囧囧畫面就出現了。
一片雞毛落到我鼻子上,我默默地摘下,在上下翻飛的雞毛雨里鄙視地看了周伯通一眼。連拍個馬屁都能拍得如此拙劣,嘖嘖
華山論翅
大雪搓綿扯絮地下了三天,華山之上,幕天席地盡是一片銀白。雪地上燃了火堆,火苗在呼呼作響的寒風中左搖右擺。我往火堆中添了幾根樹枝,火舌卷著那沒有生命的軀干,燒得噼啪作響。火苗之上,翻烤著的是雞毛鬧劇的罪魁禍首野雞。
三天前,段煦傷勢有所好轉,老頑童周伯通現身。華山論劍的也終于進入了第二階段武功比拼。對于我而言,這無疑是從沉悶的江湖科教頻道轉到武俠電影頻道。除出上華山前黃藥師和段智興所用的輕功,我就沒看過真正意義上的比武較量,即便參與了是在中都的華山預熱賽,我也因眼睛不便沒能親眼看見所謂的武功是個什么樣子,所以,我特別想看看傳說中武打場面是不是和影視劇上演得那樣精彩。
將段煦扶坐起,讓他靠著山洞的巖壁。安頓好段煦后,我懷著激動的心情將眼光投向乾坤五絕那邊,這可是真人版,沒有吊鋼索,沒有電腦特效,純天然無特效無添加的生態武俠片,怎能錯過。
只見五條身影在雪地里或上下翻飛,或輾轉騰挪,或淵渟岳峙,或匍匐在地,或閃來閃去。不要怪我用閃來閃去怎么沒品的詞來形容高手決斗,黃藥師還真就是在另外那四個人之間閃來閃去地跑,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功。事實上,場中五人目前所使的武功,除了歐陽鋒的功,其他的我一概不認識。你問我為什么只知道這個,哈,那太簡單了,因為他爬在雪地上的樣子還真像一只大青蛙,也算是名副其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