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后才敢抬頭看楊采薇,她的表情怔愣,像是沒反應過來。
隔了好一會兒楊采薇才說話,幾乎是用吼出來的,“你說什么結婚”
她和唐嬋待在一起的時間估計比唐嬋和她父母待在一起的時間都多,她對唐嬋再了解不過。
這丫頭性格內向,獨來獨往的,也刻苦,成天就知道訓練,對跟她示好的幾個男隊員也愛答不理的,去哪兒處對象。
楊采薇聽她說結婚了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無法相信。
“情況比較復雜”,唐嬋自己也解釋不清楚,“但真的結婚了,婚姻狀況那欄得改成已婚。”
還沒從震驚中出來,楊采薇甚至停下腳步問她,“不是,你跟誰結婚了”
沉默半晌,唐嬋說道“就剛才送我來的那個。”
緩了一會兒楊采薇才接受這個事實,打發唐嬋先去里面做檢查,自己去給她更改資料。
唐嬋檢查的結果顯示各項指標都沒問題,楊采薇和幾個助教又對她進行簡單的體能測試。
復健的過程中唐嬋一直按照鐘子明的建議鍛煉,所以測試的時候沒有想象中那么吃力。
長達四個月沒進行系統的訓練,唐嬋的體能狀態和競技狀態肯定下滑,每個遭遇大傷的運動員都要經歷這個恢復階段。
只要科學系統地訓練,舊傷不發作,問題應該不大,她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楊采薇遞給唐嬋一塊毛巾,說道“丫頭,跟我談談”
結束所有測試,又試訓了一下,確定唐嬋達到歸隊的標準,楊采薇帶唐嬋來到天臺。
錦陽市在華國的北邊,晝夜溫差大,下午氣溫就開始驟降,吹過來的風就像冰刀子似的,刮的臉都有點疼。
這里是他們訓練基地的最高處,朝下望去,各種設施建筑一覽無余。
唐嬋看到后面那座模擬的塑料跳臺的時候,愣了一下神。
“丫頭。”楊采薇坐在長凳上,拍拍旁邊的位置,讓唐嬋也坐下,而后說道“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世錦賽失誤的原因了嗎”
和其他人一樣,楊采薇也認為那個失誤不是正常的失誤。作為唐嬋的主教練,她對她的競技狀態和技術能力最了解。
唐嬋不由地攥住衣角,手指蜷起,叫了一聲,“姐。”
楊采薇比她大九歲,說私事的時候,唐嬋就會這么叫她。
“嗯,你說。”楊采薇放輕自己的聲音。
抿了抿唇,唐嬋說道“我確實走神了。”
唐嬋回憶當時的情形,當天比賽是在夜里舉行的,大跳臺周圍全是人。
她接到二叔的電話后就覺得恍惚,盯著一處白雪看,視線也開始模糊。
資格賽她是第一名,所以決賽第一輪她是最后上場,不僅視線模糊,連賽場上的配樂曲她也有點聽不清。
那場比賽,全憑肌肉記憶讓她做出動作,起跳的時候她忘記測速,起跳角度也不對,隱約記得在好像在翻騰過程中抓板成功,飛起來之后整個人的意識都飄遠,完全沒做落地動作,直接摔下跳臺。
好在經過長時間的自我防護訓練,身體本能做出防御動作,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因為這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失誤,唐嬋職業生涯里第一次沒站上領獎臺。
坡面障礙賽里世界上幾個頂級女運動員實力不相上下,誰都有可能拿冠軍,唐嬋的成績也不穩定,一二三名都拿過。但今年華國冬奧會新增的大跳臺項目是唐嬋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