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剛吃完鎮腦寧,效果還沒上來,唐嬋這會兒還頭疼著,她現在的思維本身就是混沌的,臉上也冒著熱氣,心臟也比平常跳得快,渾身都不對勁。
唐嬋把雙手從臉上放下來,將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自己發紅的臉頰,只剩一雙杏眼留在外面。
“頭疼得厲害”沈昱珩皺眉,俯身低語道“我再去叫醫生過來。”
他的雙眼皮內勾外翹,呈扇形,褶皺很深,涂過口紅的嘴唇鮮艷欲滴,唐嬋眨眨眼,感覺自己不但頭疼,還有一種眩暈感。
第一次見涂口紅這么自然、這么好看的男人,唐嬋無意識地盯著他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比電視上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涂起口紅還好看。
唐嬋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存比賽獎金的那張銀行卡,里面錢很多,她要是現在還有那么多錢,她想把所有色號的口紅都給沈昱珩買一遍。
他長這么好看,肯定涂什么顏色都好看。
錢都拿去給她媽媽治病了,唐嬋現在有點兒窮,剩下這點錢肯定不夠把所有口紅都買個遍,但多少還是能買幾支。
想起戶口本上沈昱珩的生日是七月七日,也不遠了,正好到時候可以送給他。
沈昱珩低眸,見她愣神,神色著急,喚她回神。
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看太久,唐嬋埋在被子底下的臉又紅了幾分,她不自在地偏過頭,因為移動腦袋又是一陣疼。
她“嘶”了一聲,沈昱珩的手就固定住她頭部,唐嬋再一睜眼就對上他的雙眸。
他的眼睛也好看,唐嬋移不開眼,她回答道“沒那么疼,不用叫醫生,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表情一頓,沈昱珩又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盯著他看的動作太明顯,被發現了。唐嬋忙收回視線,說話有點結巴,“不是,就是就是”
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理由,唐嬋不經意見又瞥到他的唇,小聲說道“你口紅蹭花了。”
沈昱珩的嘴角翹起,“真的”
“嗯。”唐嬋一秒鐘肯定,不敢再看他的臉。
為了驗證自己的話,唐嬋伸手用大拇指在他唇邊擦了一下,她怕真的把他的口紅弄花,動作小心翼翼的沒真的碰到他的唇,“幫你擦干凈了。”
沈昱珩從旁邊取出一包濕巾紙,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
“給我看看”他說到一半,整個人都朝她靠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口紅沾你手上了吧。”
唐嬋心虛地把自己的右手藏在被子里。
沈昱珩的大手卻追隨著她的手移動,他的指尖很快就碰到她的。
一陣酥麻的電流從指尖順著身體里的脈絡流向心臟,刺激得她心跳加快。
以前更親密的動作不是沒有,唐嬋都覺得很自然,互相幫忙而已。
可這回,碰一下指尖唐嬋就覺得全身都很奇怪。
她腦袋疼,現在也想不清楚事,只想著不要被戳穿,“頭疼,想睡覺。”
沈昱珩停下動作,把手從被子里拿出來,又給她掖了掖被角,“睡吧。”
唐嬋松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又輕又緩,“今晚不能去給我媽媽陪床了,她看見我又受傷該擔心了。”
想起上回她們之間就沒談攏,唐嬋的睡意消失一半,“我媽媽想讓我退役,她覺得太危險,不想讓我繼續去比賽了。”
唐嬋忍不住和他傾訴,她每回找他談心的時候他都特別正經,耐心聽她說完所有,但這回她卻沒有馬上得到回應。
沉默了好一會兒沈昱珩才抬頭說道“我也不想你去。”
他也在擔心她,和她媽媽一樣擔心她。
唐嬋先開始有點高興,而后突然低落,總覺得少點什么,她好像不滿足這樣,不滿足于這樣只是家人的擔心。
“不想我比賽,你是假粉嗎”唐嬋悶聲開口。
沈昱珩輕笑一聲,“是真粉。”
他的聲音又低又好聽,“去做你想做的。”
似乎還有后半句,唐嬋的耳朵被他堵住,沒聽見也看不清他的口型。
把他的手挪下來,唐嬋問道“你上一句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