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珩比她晚一會兒進來,手里端了一碗粥,“胃里不舒服了起來喝一點。”
肚子空空的,但唐嬋現在確實吃不下飯,接過粥解釋道“好像有點水土不服。”
自從她對沈昱珩動了心思,他們就不再是傾訴者與聆聽者的關系,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什么都想和他說,但不同的是,現在不能說了。
她只想讓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唐嬋垂眸,用瓷勺小口小口地喝粥,掩飾自己所有的情緒,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沈昱珩知道她現在這樣狼狽又無能。
清淡的一碗粥喝下去,唐嬋胃里舒服許多,抬頭問道“你明天什么時候走”
“下午。”沈昱珩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忽然湊近。
動作太過突然,唐嬋都沒來的及反應,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
他的雙眼皮褶皺很深,眼皮薄薄的,這個距離都能看到他眼皮上細小的青色毛細血管。淺褐的眼眸里折射著吸頂燈的光,形成流光溢彩的碎塊,唐嬋還看到,他的眼眸里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唐嬋從未像現在這樣,強烈地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一瞬間,或者再長一點,再慢一點,他只看著她。
“剛才不高興了”沈昱珩緩聲問道。
唐嬋像是在發呆一樣看著他,沈昱珩“嘖”一聲,略微彎腰幫她把頭發別在耳后,“不想生孩子就不生。”
“啊”唐嬋的表情更蒙了。
沈昱珩的指尖在她眉頭上碰了一下,輕輕撫平,“你說了算,好不好”
不知道問題怎么轉移到這里,唐嬋正要解釋,“不是”
她忽的頓住,他們現在這個關系根本談不上生不生孩子。
唐嬋沒談過戀愛,但她上過生理課,中高考都考過關于生殖系統方面的知識,生孩子是要發生關系的。
她不知道具體怎么實施,但光是一想就覺得面紅耳赤。
他們結婚的時候,沈昱珩并沒有提這方面的需求,只說家里催得緊。
雖然沒見過他的父母,但唐嬋也知道家里催婚一般都是為了讓他們早日成家安定,抱孫子外甥,肯定不是光領一張證就可以的。
沈昱珩家里也是這樣嗎
真正的夫妻是要互相去對方家見家長的,沈昱珩沒提過帶她回他家里,唐嬋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當初他們結婚領證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的互相幫忙。
沈昱珩替她解決了她媽媽住院的問題,但她好像并沒有幫到他。
唐嬋猶豫地問道“你家里人是不是在催你要孩子”
“嗯”沈昱珩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沒有。”
回想起之前剛準備追他的時候,她給沈昱珩提的要求,兩年半內不能和其他女孩好,連看別的姑娘也不行。
法律道德意義上,沈昱珩確實不能那么做,算出軌。
她當時只是想在兩年半內追到他,她每天都在糾結訓練上的事情,也沒空想其他。
直到現在才意識到他們這種關系多么尷尬,既沒有履行夫妻義務,也不能違反法律道德層面上的規則去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