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沈昱珩這么問也有原因,宜臨只是個落后的小縣城,全縣都沒有一家干凈像樣的旅店,唐嬋奶奶家幾年前就拆遷了,都沒有落腳休息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什么工作讓他過生日的時候來這邊出差,宜臨肯定沒法跟錦陽比。
唐嬋回答道“就在這里吧,隨便找家旅店將就一下,我們明天再回去吧。”
“想不想去我家”沈昱珩忽然問道。
唐嬋記得,他們領證那次,沈昱珩提過,他老家在宜臨,但他似乎并不喜歡這里,總是閉口不提。
她發現自己其實對沈昱珩一無所知,和外面其他人一樣,不知道他的家人是誰,不知道他的出身怎么樣。
唐嬋想知道他從小生活的地方,回答道“想的。”
周圍一個人沒有,環境黑暗,沈昱珩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就在這附近。”
唐嬋一怔,宜臨縣算是比較窮的地方,她以前聽爸爸說過,爺爺奶奶那個年代,這里都有人窮的吃不起飯,后來受惠于國家政策,實現全面小康,人們的日子才漸漸好起來。
而這附近,就是宜臨縣最窮的一塊地方,說難聽一點,叫貧民區,唐嬋沒想到沈昱珩家竟然在這一帶,以前她總覺得沈昱珩是養尊處優長大的。
但他現在比她爸爸還厲害,她怎么以前沒聽人說過呢
唐嬋的爸爸唐晉鵬是宜臨縣的一個傳奇,白手起家開工廠,自己賺錢,還招聘縣里就業困難的人,解決大家的溫飽問題,在縣里名聲非常好,縣城小,幾乎人人都知道她爸爸。
后來唐晉鵬創業成功搬到錦陽市,縣里不少人也跟著他出去了。
沈昱珩的成就比她爸爸還高,怎么會沒人知道呢他后來又是怎么去北歐的呢
他從來不提,唐嬋隱約察覺到他似乎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她也沒有問,跟著他朝東邊的方向走。
這一片近年來也開始拆遷,到處都是廢墟,只剩零零星星幾家釘子戶,打算要更多的錢,遲遲不同意簽協議。
盛夏時節,這里的氛圍卻讓人心里發毛。
蛙鳴聲陣陣,在小巷里有回聲,聽起來十分詭異,再繞一個彎,唐嬋聽到叫罵的聲音,她心里害怕,握著沈昱珩的手緊了緊。
自己很害怕,但唐嬋沒忘記,沈昱珩應該更怕。
她走快了幾步,擋在沈昱珩身前,結果差點被地上的磚頭絆到。
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沈昱珩蹲在她身前,“上來吧。”
憑唐嬋的運動能力和風險規避能力,這根本崴不到她的腳,她奔波一天也確實累,但肯定不至于走不動路。
她退后一步,“我自己走就可以。”
“可是”,沈昱珩轉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好怕。”
淺眸沒有平時犀利的感覺,竟帶著些許楚楚可憐的味道。
他頷首示意道“過來抱一下。”
唐嬋非常沒原則地心軟,腦子都沒過就走上前,從后抱住他,“我不是在這兒呢嗎。”
順勢起身,沈昱珩背著她繼續向前走,一手托著她,騰出另一只手握著她的胳膊讓她抱住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