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時和他說話很少稱呼,總覺得叫大名別扭,但也沒有其他合適的稱呼,大多時候都忽略,直接說話。
他是不是覺得不禮貌但直呼其名生疏又僵硬,也沒有禮貌到哪里。
沈昱珩定定地看著她,“別人都老公老婆的叫,我也叫了。”
他勾起紅唇,“嬋嬋,你呢”
神情微滯,連帶著腦袋也有些卡殼,唐嬋后知后覺地臉紅起來,他聽到剛才她和魏乾哥說的話了。
可他們說的是互相喜歡,談戀愛的人才這么叫。
按照法律意義上的夫妻關系,他們確實應該這么稱呼,沈昱珩就叫她叫習慣了,她也聽習慣了,都很自然。
但她不一樣,她沒有他那么坦蕩,還存著別的心思,總覺得要心意相通才能叫得出口。
這么親昵的字眼
唐嬋猶豫,沈昱珩湊近屏幕,淺眸盯著她,“我想聽。”
他的聲音磁性好聽,縹緲又好像就在耳邊,桃花眸看著她,像在下蠱,“寶寶,叫一聲。”
唐嬋晃神,把手機背面朝上扣在床上,捂著臉,聲音細軟,“老、公。”
低笑一聲,沈昱珩啞聲說道“還想聽。”
臉已經漲得通紅,唐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發出聲音的,她拿起手機,說了一聲晚安就立刻掛掉視頻電話。
把臉埋在被子里,唐嬋透不過氣,腦袋里不斷循環回放著自己剛才發出的聲音。
他為什么說想聽呢
這樣親密的稱呼,沈昱珩是壓根不在意,還是有一點點感覺了但他剛才又說會直接拒絕,唐嬋不敢多想。
越想越矛盾,她拍拍自己的臉頰降溫。
等臉上的紅暈都散去,恢復正常的顏色,她又給唐媽撥過去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唐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唐嬋報平安,保證自己近期沒受過傷。
她盯著唐媽的臉,“媽媽,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除了特殊情況,唐嬋每天都會和唐媽視頻報平安,相當于每天見,但她還是能感覺到媽媽明顯瘦了。
唐媽的顴骨下方凹陷,皮膚蒼白,沒有光澤,嘴唇的顏色看起來也不健康。
在國內的時候,唐嬋每天陪床,唐媽做的切除手術很成功,當時明明恢復得不錯,現在卻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不好。
唐媽低咳一聲,笑道“好著呢,別瞎猜。”
默默點頭,唐嬋又和她聊了一會兒才斷掉電話。
訓練強度加大,唐嬋這幾天基本一挨枕頭就能睡著。
國家隊全力備戰奧運,這個賽季奧運前的比賽就是他們最重要的實戰。
轉眼間兩個月就過去了,十一月初在芬國舉辦的燃雪巡回賽即將開始。
因為各種原因,參加自由式滑雪大跳臺女子組項目的高手大部分沒來,根據報名數據,本次參加比賽的世界排名前十的選手只有兩位,一個是排名第一的唐嬋,另一個是排名第七的鄂國選手阿加塔。
競爭不激烈,冠軍毫無疑問非唐嬋莫屬,沒有看點,但這場比賽的門票賣得非常好。
在滑雪界,唐嬋是當之無愧的跳臺王,世界各地都有她的粉絲。
即使不是粉絲,唐嬋的動作觀賞性極強,當表演賽看也很好,因而大部分觀眾都是沖她來的。
比賽前一晚,唐嬋卻接到了唐媽的主治醫生的電話。
唐媽體內的癌細胞擴散,需要接受放化療治療,而治療過程將十分痛苦。
心里驟然一空,唐嬋出現耳鳴,躺在床上,她睡不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上,浸濕一大片。
癌細胞擴散可能會要命。
和唐媽相距十萬八千里,唐嬋想現在就飛回去看她,可她在比賽,持續的比賽。
為什么一比賽她的至親就出事
“嬋嬋,你爸沒了”
“唐小姐,你媽媽的情況惡化,需要及時接受治療。”
這兩個聲音一直在唐嬋耳邊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