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聞言,沈昱珩怔了一下,而后抬頭對李秘書說道“你先出去。”
等他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昱珩虛摟著唐嬋,帶她來到自己辦公桌旁,讓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倚在桌沿旁,俯身湊近唐嬋,淺棕的眸子凝著認真,重復她剛才的話,反問道“如果是我,你一定來”
“嗯。”唐嬋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們已經是很熟的關系,雖然沒說出來,但唐嬋心里清楚,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沈昱珩在幫她解決麻煩。
她只做了和他結婚應付他家里人這一件事,別的好像并沒有幫上他什么。
如果現在沈昱珩有什么需要她幫忙的,她肯定不會推辭。
雖然她之前從沒接過廣告代言,也不習慣在鏡頭前,但這些都不算什么。
她看到秘書遞過來的策劃案,上面寫著想要她為唐域代言。
要是換作以前,她肯定沒什么顧慮,只是現在她的影響力肯定不如原來。
她在世錦賽那次失誤讓許多圈子里的專業人士匪夷所思,認為那次的失誤對于她來說幾乎不可能,不少體育評論員也在社交軟件上發布過對那場比賽的看法。
她因傷退賽,沒做任何說明就缺席了接下來所有的比賽。
那是繼三年前冬奧之后她最受關注的一段時間。
她在網上看過許多罵她的帖子,罵什么的都有。
雖然這些謾罵聲也會影響到她的情緒,但這不是主要的。
住院那段時間,她整夜整夜地做噩夢,腦袋里全是二叔電話里那句“嬋嬋,你爸沒了”。
在大跳臺空翻飛躍,她頭一回沒有感受到那種自由、像要飛起來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躍起來的迷茫、無措以及深深的恐懼。
復健到現在,她其實已經可以去雪場試一下,但她遲遲沒有去。
曾經滑雪對于她來說是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的事情,現在卻已經有段時間沒去了。
唐嬋從沒想過就這樣放棄,她現在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想到這里,唐嬋心里忽的一空,像是狠狠地被剜了一下。
她不是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不由自主地垂下頭,有點低落,“但目前我可能沒辦法代言了。大家現在不太待見我。”
“唐嬋。”他們熟悉之后,沈昱珩很少喊她的大名,一般都是叫嬋嬋,或者故意使壞叫寶寶,突然聽見他這么叫,唐嬋下意識抬頭,表情有點懵,“啊”
緊接著,光潔的額頭就挨了一下。
沈昱珩輕輕彈她一下,似乎靠她更近,“誰不待見你”
想起晚上那些罵聲,唐嬋低頭,小聲說道“挺多人的,他們說我假受傷故意棄賽。”
她像是在為自己辯解,語氣都有些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我待見你不就行了”沈昱珩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
知道沈昱珩在安慰她,唐嬋配合地點點頭。
剛一抬眼,就見他彎腰挨得更近,彼此之間的鼻尖都快要碰到,“我問你,是不是和你關系親近的人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唐嬋點頭,用鼻音“嗯”了一聲。
“那”沈昱珩回眸,棕色瞳仁里閃著瀲滟的光,“誰和你親近”
唐嬋老實地回答“媽媽爸爸、教練”
沒等她數完,沈昱珩就打斷,淡淡地補了一句,“法律意義上的親近也算親近。”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直白地說道“比如夫妻關系。”
“嬋嬋。”沈昱珩和她對視,“我是你的誰法律意義上。”
唐嬋也盯著他看,半晌,吐出兩個字,“丈夫。”
被這么一打岔,唐嬋的情緒好了不少,注意力又集中在別的地方。
沈昱珩聽到滿意的答案,正要直起身子。
這時,唐嬋突然拉了一下他的領帶,把他拽得又俯身離她近一些,靈動的杏眼直勾勾地看向他的領口,“可是丈夫”
她的稱呼和動作讓沈昱珩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