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嬋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頭不敢再看,并且在整場講座的過程中全程低頭。
終于熬到講座結束,唐嬋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到手機屏幕亮起來,是沈昱珩發來的消息。
在東南門等你。
唐嬋關上手機,和身旁的孫雅欣打了聲招呼就朝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每回接她的時候,沈昱珩都是自己開車,不用司機來。
唐嬋小跑著過來,打開車門上去。
“腿好了嗎”沈昱珩的視線落在她的右膝上。
世錦賽的時候唐嬋看起來摔得嚴重,全身上下骨折了好幾處,實際上已經非常幸運,雖然傷多,但都沒有特別致命的大傷。
其中最有隱患的就是十字韌帶撕裂,她以前就傷過幾次,這回雖然是輕微撕裂,但也緩了三個月。
按照鐘子明制定的計劃,唐嬋復健得很理想,右膝不適的感覺也很少出現。
傷勢好轉就該歸隊了。
唐嬋愣神,好一會兒才點頭回復道“是好了不少。”
說完,她低下頭,心里一空,胸口涌上一種慌亂的感覺。
“嬋嬋。”沈昱珩側頭叫了她一聲,“不是說不來講座嗎”
話題一下子被轉移,唐嬋回過神,說道“我陪同學去的。”
說起這件事,唐嬋心有余悸,不由地提醒他一句,“剛才你怎么用那種眼神看人”
沈昱珩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種眼神是哪種眼神”
他剛才那樣簡直屬于媚眼如絲,那種眼神是個極其放蕩的媚眼,唐嬋知道沈昱珩肯定又是在逗她,但也不好意思說出傷人的話,她抿了抿唇,低聲說道“總之你收斂一點。”
唐嬋一直低著頭沒看他,半晌沒等到他的回復,不由地也側頭朝他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沈昱珩垂著鴉羽似的眼睫毛,神色不變,周身氣壓很低,看起來有些落寞,低聲說道“你不想看我啊。”
忘記他像個瓷娃娃,一不小心又惹他傷心。
“不是。”唐嬋連忙哄道“我想的。”
她從來沒不想看到沈昱珩,甚至這段時間里,沈昱珩是和她相處最多也是最熟悉的人。
哄了一句,沈昱珩總算抬起頭,情緒似有回轉,眉頭微抬,“想什么”
“想看到你。”生怕他又傷心難過,唐嬋急忙接著他的話,而后解釋道“其實別人發現也沒什么,我主要是怕我媽媽知道。”
唐嬋看了一眼沈昱珩,而后扭頭看向遠處,陷入回憶,第一次和他說受傷那次的事情,“世錦賽我出事那天,我爸爸也去世了,媽媽看完我的比賽就暈過去了,我們倆是一起進的醫院。”
手指不由地蜷起來,唐嬋繼續說道“后來我二叔切斷聯系,不讓我見她,所以我才拜托你幫我媽媽轉院。”
轉院之后,唐嬋媽媽倒是一直保持和她每天聯系,但一直推脫不讓唐嬋去看她,媽媽在家里向來說一不二,唐嬋也習慣聽她的。
唐嬋常年在外比賽,和家人聚少離多,但媽媽住院她還是有些提心吊膽,好在每天都視頻聯系,又有沈昱珩請的醫生,她放心不少。
“我媽媽脾氣不好”,唐嬋繼續說道“我怕她知道了情緒不穩病情又嚴重了。”
沈昱珩俯身,溫聲說道“好,先幫你瞞著。”
總算說開了,唐嬋身體放松,朝后一靠,感受到后面有什么東西硌到她后背,扭頭一看,這才發現身后有一個精致的包裝袋。
她正要抬頭問沈昱珩,就見他含笑說道“打開看看。”
唐嬋打開袋子,里面是一個寶石藍的絲絨盒,裝著兩枚粉色的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