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蕭老夫人病了,她雖對蕭老夫人并無好感,可多年來養成本能,還是讓她對蕭老夫人的病很關心。
“是屬下的錯。”聶錚垂首跪在地上,慚愧道“屬下曾發現老夫人有不舒服的癥狀,可是問了幾次,老夫人都說沒事,所以屬下就沒往心里去,誰知”
他懊悔至極,若是他再細心一點,蕭老夫人也不至于病到這個程度。
“很危險嗎”此時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蕭驚瀾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鳳無憂沒說話,往賀蘭玖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種內傷,她不拿手,也不好判斷。
賀蘭玖不必鳳無憂說什么,就自己走到了蕭老夫人跟前。
鳳無憂沒吭聲,只是讓開了位置。
論起內疾,她不得不承認,賀蘭玖在她之上。
賀蘭玖給蕭老夫把了脈,又仔細看了其他的癥狀,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給蕭老夫人服下去,這才道“這顆藥丸可以暫時穩住老夫人的病情,至少一日內不會再惡化,只是,還是要盡快出去用上對癥的藥物才行。否則”
他停了一停,才說道“兇多吉少。”
這話,頓時讓幾人的面色難看起來。
兇多吉少,那也就是說,蕭老夫人有可能因此而亡
聞言,鳳無憂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往水溝邊上走去。
“無憂”蕭驚瀾一把拉住她。
他眼眶發紅,低喝道“不準”
他知道鳳無憂要去做什么,她要用控水的能力去把通路打開,好盡快去到銀魚寶藏。
現在唯一有可能的出路就在銀魚寶藏里,只有到了那里,他們才有可能出去,好讓蕭老夫人接受治療。
“沒事的,我以后好好保養就是。”鳳無憂按著蕭驚瀾的手“我才十幾歲,日子還長著呢。”
“不準”蕭驚瀾再次說道,攥著鳳無憂的手更緊“本王,會想辦法。”
母親是他的,可鳳無憂,更是他的眼珠子命根子。
他不可能因為母親,就不顧鳳無憂。
鳳無憂嘆了口氣。
“王爺,人命倏關。”她誠懇道“我不是為了老夫人才這么做的,換做是紀卿,聶錚,燕霖,任何一個我在意的人出了事,我都會如此。能用我十年壽命換一整條人命,值。”
甘雨心熱淚盈眶,蕭老夫人曾經那么對待過鳳無憂,可是鳳無憂卻絲毫不計前嫌,甚至還愿意用自己的十年壽命去換她的命。
這才銀魚至善,這才是大慈悲。
她以前真的瞎了眼,竟會以為上官幽蘭那些偽善的行為是善,簡直可笑。
“王爺,賀蘭太子說的那些,畢竟還未證實過,不是嗎”鳳無憂繼續勸著,想了想又道“王爺也不必覺得欠了我,我這么做并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我自己的心。”
能救而不救,首先過不去的,就是她自己這一關。
在她心里,這其實真的不是多么重要的事,
畢竟,蕭老夫人命在旦夕,而她的后果卻要在很久以后才到來,輕重緩急,她還分得清。
她只不過是做出了最優選擇而已。
可怎么這些人,一個人都覺得是生離死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