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皇并未走遠,就在正對著門口的院子里擺了張椅子,冷著臉坐在那里。
“父皇”上官幽蘭叫了一句。
可是東林皇卻沒有理會他,仍是望著蕭驚瀾寢室的方向。
今日之事,只有兩個人都在,才能說得清楚。
對上官幽蘭,他已經絕望了,可是蕭驚瀾也逃不脫責任。
以蕭驚瀾的心性謀算,就算上官幽蘭手段再高明,可若沒有他的故意放水,憑上官幽蘭的本事,真的能摸到他的房間里去
就算摸進去了,也不可能被上官幽蘭爬上床。
蕭驚瀾到底想要做什么
娶了一個芳洲女皇不夠,還要再娶一個東林公主
可就算娶了上官幽蘭又有何用他自有兒子,東林自有主人,不可能把東林給他
枉他還以為蕭驚瀾對鳳無憂一片癡心,因此印象極好。
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朝三暮四眠花宿柳之輩。
“父皇”上官幽蘭見東林皇不理她,加大了聲音,大聲哭道“父皇要給兒臣做主,燕皇他”
眼看著上官幽蘭就要把自己編好的劇本唱演出來,東林皇再也受不了,抓起手邊的茶杯就摔了過
去“你給朕閉嘴”
如此拙劣的把戲,當他是傻子嗎竟還真敢演出來,簡直是毫無廉恥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想他一生注重禮節,規矩處世,怎么就會生出這么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兒
上官幽蘭一嚇,連淚水都被憋了回去,她看著東林皇,訕訕地說不出話。
東林皇平了平氣息,看向從房中走出來的千心,喝道“燕皇還出不來嗎可要朕親自去請”
兩個人做出來的事情,卻讓上官幽蘭一個女子獨自在外面擔著,蕭驚瀾,算什么男人
東林皇此時對蕭驚瀾的印象當真是一落千丈。
他站起身,對著房間厲聲喝道“燕皇,難道敢做不敢當嗎”
話音方落,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一個人走了出來。
上官幽蘭立刻回頭,蕭驚瀾此時只要出來,那與她之間的事情就是徹底坐實,再也逃不掉了。
可是,見到走出來的人,她的面色卻猛然大變。
她嗖地一聲從地上站起來,怒喝道“怎么是你”
東林皇也是滿面震驚。
走出來的人,并不是他們以為的蕭驚瀾,而是左暉。
左暉并未中迷煙,早在高陽館中人動手腳的時候,燕霖便想法子化解了。
從上官幽蘭出聲喚蕭驚瀾的時候,左暉就已然醒來,之后發生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
只是,穴道不解,他便一直無法動彈,亦無法出聲,所以只能一直躺在那里。
方才燕霖進去,便是去為他解開穴道。
左暉走到東林皇面前,撩起袍擺跪下,深深叩頭,沉聲道“臣死罪。”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會在這里”好半天,東林皇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左暉仍是低著頭,不看任何人,只是低聲道“臣奉旨送燕皇回來,與燕皇在館中又小酌了幾杯,誰知不勝酒力,竟醉了過去。臣也是方才才知道,燕皇竟將自己的屋子,給了臣使用。”
如此,便合理解釋了他為何會在蕭驚瀾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