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蝶是采藥女,也懂一點醫。
她知道賀蘭玖現在是處于高燒譫妄狀態,他現在的神智是錯亂的,他看到的都是他想看到的,幻想出來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不能貿然打斷,否則對他的病情很不好。
她只要安靜地聽著,等賀蘭玖自己累了,說夠了,再悄悄地離開就好。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賀蘭玖說著說著,身體卻越來越熱。
她察覺不對,想要起身查看的時候,已經晚了。
賀蘭玖定定地看著她,眸底一片紅色,他啞著聲音說道“無憂,不要再離開好不好”
“公子”這一次,映蝶是真的慌了。
賀蘭玖現在的樣子,已經不僅僅是發燒的癥狀。
他的身子熱得不正常,而且身上散發出來的感覺和氣息,都指向同一種東西媚藥。
他身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而她先前為他療傷的時候又為何沒發覺
她哪里想得到,賀蘭玖身上其實一直都是中了這種藥的,是那個蒙面舞女在施展催眠術的時候,隨著匕首一并刺進賀蘭玖身體里的。
那種藥的主要功效并不是催情,而是讓人渾身無力,只有副作用才有一點點媚藥的功效。
賀蘭玖是玩藥的行家,本身對藥物的抗性又極強,這么一點藥物,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可,他現在是重傷狀態呀
不止重傷,而且還在對抗最后一波叛軍的時候,使用了透支自己身體潛力的方法。
如此一來,他身體的狀態,連平時的二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原本根本不會對他起作用的藥物,此時也全都發作了出來。
甚至,因為他的身體太過虛弱,那本來只有一點點的催情作用,也被數倍的放大。
映蝶不知道這種情況,只以為是自己疏忽了,連忙用力地想要掙開賀蘭玖。
可,賀蘭玖雖然病著,力氣卻出奇地大,死死地攥著映蝶的胳膊不放。
在他的眼中,這是鳳無憂,是他最渴望的女子。
他好不容易才有握住她手的機會,怎么可能輕易放開。
映蝶急了,她只是偶然遇到賀蘭玖,起了惻隱之心,所以才把他救回來,可并沒有起別的心思呀
雖然,這么說也不完全對,她的確是見到賀蘭玖的第一眼就覺得心頭被撞了一下,可,也不代表她愿意做這種事情。
她焦急地左右看著,看到床頭放著一個藥碗。
這東西雖然不算重,可如果在重傷的賀蘭玖頭上敲一下,也足以阻止他了。
映蝶立刻去夠那個碗,可就在這個時候,賀蘭玖似乎是察覺到了映蝶的拒絕,忽然放松了力氣,不再緊緊地抓著她,而是像個孩子似的半坐在她身前,哀求般地道“無憂,不要再拒絕我”
他的目光幽深又誠懇,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地祈求。
映蝶一怔。
他這樣漂亮又高貴的人,究竟經歷了什么事
情,才會用出這么卑微的口語氣
原本堅固的心防,無聲無息地破開一個口子。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什么都沒有再說,任由賀蘭玖把她拽到了身下。
一夜過去。
雖然連飛帶著鳳無憂到了他和賀蘭玖最后分散的地方,可,他們還是沒有找到賀蘭玖。
那玉蓮花雖然能感知到有香味的地方,可是山里搜索的人實在太多,他們往往走不了幾步就要想辦法躲藏,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搜索。
所有的人都有些焦躁,只有鳳無憂還是沉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