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鎮定和從容,總是讓他們不自覺就忘掉自己的身處的環境。
但幸好,鳳無憂自己從來不會忘記。
越是危險,她的大腦就越是冷靜,而且總能把事情的輕重緩急分得清清楚楚。
賀蘭玖雖然還有傷,但精神已經比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也很贊同鳳無憂的說法。
他們不能一直躲在這里,而是要盡快想辦法離開,然后重整旗鼓奪回臨潢。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解決他們這次的危機。
鳳無憂問賀蘭玖,要往哪里走
他們現在身處的大山,離烏蘭山神殿和山陽蘇家的位置差不多是相等的。
而因為賀蘭玖之前是要去烏蘭山神殿,所以現在那個方向上,一定是重兵把守,他們想要過去絕不容易。
可賀蘭玖卻說,沒有那么糟糕。
神殿有自己的勢力范圍,在這個范圍里,只有神殿的教兵有權執法,其他的軍隊,就算是王族的親軍都不能隨意進出。
其他軍隊進入神殿的勢力范圍,等同于造反,神殿可以將他們格殺勿論。
所以,這些追他們的人,絕不敢大規模地進入神殿勢力范圍。
那里除了教兵之外,還有許多的機關和陣法,這些軍隊若是進去,必死無疑。
而相反,賀蘭玖極受神殿重視,對那里的地形布置和員都極為熟稔,可以毫無阻礙地通行。
他之所以一路往烏蘭山逃,也正是因為,進了烏蘭山,他就徹底安全了。
現在他們所處的山脈,其實已經離烏蘭山不遠了。
只要他們能夠順利出山,再往前走二十里左右,就可以進入神殿的勢力范圍。
只要行動足夠迅速隱蔽,那對他們來說,在叛軍攔截住他們之前進入神殿范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賀蘭玖不是傻子,如果去神殿不是最優選擇,他是不會帶著人往這邊來的。
他所沒有估算到的,只是烏覲的勢力和陰謀。
那夜臨潢宮變,城中幾乎近一半的官員都同時反叛,站在了烏覲那一邊。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毫無抵抗之力,就被逼得不得不棄城而出。
這一路上,許多追殺賀蘭玖的人,都是他平日里十分熟悉的人,甚至還不止一次的喝酒同游,言談甚歡。
這些人在朝中的時日短則三兩年,長則八九年,全都是官聲極佳,就算沒有做出什么優良政績,
可也是勤勉于公,兢兢業業。
可誰也想不到,在那夜里,同一時刻,他們全反了。
在他們毫無所覺的時候,烏覲竟在朝中安插進了這么多的人手,也不知,他到底籌劃了多少年。
還有更可怕的,那就是一定有人在暗中為他策劃這些。
可,那個人是誰,賀蘭玖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逃亡的路上,他幾乎每時每刻腦子里都在轉著這個問題,遺憾的是,想了這么久,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鳳無憂聽了賀蘭玖的介紹,眉心也是擰了起來。
外力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內奸。
這個人若是不除,那就算他們回到臨潢,也一樣不會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