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霖垂著頭站在下方,偷偷抬眼去看蕭驚瀾,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縮回來。
媽呀,王爺好可怕。
這模樣,簡直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人給生撕了。
他默默地為自己哀悼。
你說他怎么就這么倒霉,居然當了王爺的貼身侍衛,不管什么事情,頂雷的永遠是他,逃都逃不掉。
還是聶錚那小子聰明,一早就窩在云衛,后來又跑到王妃那邊,現在不知道過得多滋潤。
想到聶錚,燕霖心里又惱恨起來。
那小子當初在云衛的時候看著挺精明的啊,可現在是怎么回事明明陪在王妃身邊,竟連王妃要招親這么不靠譜的事情都沒攔住。
簡直有損他曾經云衛首領的名聲
他是不是不行了啊
燕霖猥瑣地想著,而遠在南越的聶錚忽然之間連打了二十多個噴嚏,打得他自己都懷疑人生。
千月更是不客氣地說道“離主子遠點,別傳染給主子”
聶錚被嫌棄地郁悶至極,連理都沒處說。
蕭驚瀾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王妃今天有沒有信”
燕霖咽了口口水,說道“有。”
鳳無憂回到臨潢,和云衛的聯絡恢復了正常,自然又過上了一天一封信的日子。
算算時間,今天的信也差不多該到了。
燕霖連忙說道“有。”
一邊說一邊雙手捧了一封信遞上去。
蕭驚瀾伸手拿過,一目十行地看過。
鳳無憂的信寫得向來簡短,這封也不例外,蕭驚瀾一眼就能看完。
但直到最后一個字,也沒見鳳無憂提到招親二字。
好像,根本沒這么回事似的。
蕭驚瀾磨牙。
這只小鳳凰,膽子大了
竟連招親這樣的事情也敢做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一定是賀蘭玖的主意。
可,賀蘭玖胡鬧,鳳無憂就也跟著胡鬧嗎
若是她在跟前,他非狠狠打她一頓屁股不可
可問題是,她不在
不只不在,還離著他十萬八千里遠。
他豁地起身,把那招親貼子直接揮到了地上。
“給本王發消息出去,我燕云的王后,幾時輪得到賀蘭玖來招親,這事,不作準”
燕霖看著蕭驚瀾,只覺得背后涼氣絲絲直冒,可他還是不得不提醒“王爺,立后大典沒舉行。”
說沒舉行都是輕的,他們根本就是把王后給弄丟了
這事兒是蕭驚瀾的禁忌,一提,他臉色立刻就黑了。
沒錯,鳳無憂根本沒正式成為他的王后。
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再是鳳丞相之女,而是芳洲女皇。
一個人連身份都換得徹底,那之前的婚約,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