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安慰瑾妃,說南越富庶,他堂堂太子,還怕沒東西娶親不成
可瑾妃還是不太樂意,賀蘭玖拿出去的那些東西,好多都是珍品孤品,天底下只有這一份的。
這些東西,可不是僅僅富庶就能得到。
瑾妃還狀似無意地說道“鳳無憂再怎么好,終究,也只是個外人。”
她雖然頂著個護國公主的身份,但誰不知這是賀蘭玖加給她的
她畢竟是芳洲女皇,將來若是南越出了什么事,還真能指著鳳無憂為南越出力不成
賀蘭玖為鳳無憂做得已經夠多了,委實不用把自己的家底全部都搭上去。
賀蘭玖聽了這些話之后,沉默了許久,才向瑾妃問道“母妃,你說,若是芳洲女皇和皇夫還活著,他們為無憂準備的東西,會比兒臣現在準備的怎么樣”
瑾妃一下怔住。
芳洲數百年傳承,其積累和底蘊豈是其他國家能夠比得
就連東林之歷史悠遠,也無法和芳洲相提并論。
賀蘭玖說道“母妃,是兒臣害無憂國破家亡,所以如今,兒臣便要承擔起無憂家里人的責任。凡是芳洲女皇和皇夫會為無憂準備的,兒臣都會盡力準備到。”
他看著瑾妃,自嘲一笑,說道“何況,我們母子如今享受的每一分榮華,都沾染著芳洲的鮮血,如今,我把這些還給無憂,又有什么不對”
瑾妃的表情一下僵住。
她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若不是當年之事,她和賀蘭玖說不定早就死了,這么說來,的確他們活到現在的每一個日子,都是用鳳無憂親人的鮮血換來的。
瑾妃無話可說。
最終,她揮了揮手“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可賀蘭玖走后,瑾妃卻是在殿中坐了許久。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若是她早知,當年的那場勝利,會用賀蘭玖的一生來換,她還會讓賀蘭玖去參與嗎
或許,她會向華清瑜低頭
可人生沒有如果,而那場斗爭,也不是她低一低頭就能過去的。
只要她和賀蘭玖還存在一天,就是原罪,遲早有一天,會被華家的人給弄死。
所以,只能說天意弄人。
三日時間,很快便到。
一大早,鳳無憂就被收拾停當。
她今日是娶親,并非嫁人,所以穿的也不是寬袍廣袖的宮裝,而是一襲立領掐腰的長裙。
這裙子做的極為講究,將腰線收得細細的,身段拔得高高的,鳳無憂本來就不算矮,穿上這件衣裳,看起來至少也有一米七多。
烏黑的頭發利落地梳上去,帶著南越水頭最好的碧水天青玉冠,冠冕上鑲嵌著米粒大小的珠子,雖然不大,卻勝在均勻,顆顆耀人眼目。
鳳無憂跨上馬匹,看著前前后后的儀仗,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
雖然,在現代的言情里,時常會看到有這樣的橋段,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做這件事情,而她要娶的對象,還是蕭驚瀾。
也許,她自己心里本來就有些胡鬧的因子,所以,賀蘭玖說的時候,她才沒有反對。
吉時到,鳳無憂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