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快不記得這個人了。
因為蕭老夫人,她兩次險死還生。
一次是在狼口峪,一次是在泠洲的文石峰。
她沒恨過蕭老夫人,尤其,在聽蕭驚瀾說過蕭老夫人這么做的原因之后。
她誤解了先秦王的遺言,一心只想要報仇。
她有錯嗎沒錯。
但,鳳無憂心累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能付出的善意也都付出了。
但直到最后,蕭老夫人還是拿命來逼她。
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和蕭老夫人相處。
“醒了就好。”鳳無憂道“甘將軍和程丹青還有事情要我處理,我先去一下。”
鳳無憂并沒給蕭驚瀾解釋太多,甚至沒等蕭驚瀾叫住她,就直接先離開。
她實在是不愿意去見蕭老夫人。
她本來以為,嫁人,就該接受對方的親人。
但現在發現,她沒那么大度。
所以,蕭驚瀾是蕭驚瀾,蕭老夫人她還是敬而遠之吧。
鳳無憂走的很快,而蕭驚瀾也沒開口叫他。
他的小鳳凰已經做得太多,有些委屈,絕不會再讓她受了。
“王爺”燕伯的聲音驚醒了蕭驚瀾。
“老奴站在王妃這一邊。”
鳳無憂和蕭老夫人誰對誰錯,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就看得出來。
蕭老夫人也就是遇到了鳳無憂,若是換個別的女子,怕不早就被直接趕出府去
如今的蕭老夫人,根本沒人愿意去服侍她,這種眾叛親離的下場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嗯。”蕭驚瀾應了一聲,自己往蕭老夫人房中走去。
老夫人早就在等著他們。
蕭驚瀾和鳳無憂離開沒幾天她就醒了,也聽說了兩人都去做什么。
蕭驚瀾為了燕云而離開,蕭老夫人自然能夠理解,可得知鳳無憂是為了東林皇子走的,她卻習慣性的有些不滿。
在她看來,區區一個他國皇子,能比得上自己的丈夫,甚至能比得上她這個婆母的性命重要嗎
可很快,她就想起了她昏迷之前,鳳無憂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鳳無憂,先是她自己,其次是芳洲女皇,最后才是蕭驚瀾的妻子。
甚至,因為她的阻攔,鳳無憂根本不承認她是蕭驚瀾的妻子。
鳳無憂還說,千心千月聶錚紀卿,甚至甘雨心程丹青,都比她重要得多。
在鳳無憂心里,她根本什么都不算,只不過是一個因為蕭驚瀾才有了些許關系的陌生人。
那一句又一句的話,鞭子似的抽在她腦子里,也讓她終于知道了,她對鳳無憂,根本沒有任何立場。
無論鳳無憂去做什么,把什么視為重要,她都沒有資格干涉。
說實話,這些事情讓她很不適應,可是她努力接受。
因為她知道,蕭驚瀾此生非鳳無憂不要,若是她再胡鬧下去,會連蕭驚瀾這個兒子都失去。
可后來,還是發生了讓她大為驚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