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甩出,仍是正正向著長孫云尉的眉心。
那女聲操控著長孫云尉的身體似乎是想要躲避,可是同樣,那一瞬間,長孫云尉的身體被徹底鎖定了,無論如何也動不了,只能任由清水甩到他的額上。
清水沾額的一瞬,七根蠟燭的火苗猛地一竄
,接著,似是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燃燒掉了一樣,周圍的一切,瞬間恢復正常。
檀香的煙變直,碗里的水變平靜,蠟燭靜靜地燃燒。
大殿之上的其他亮光,也都恢復了平靜。
長孫云尉的身子一軟,猛地栽倒在地上。
好在,要倒地的前一瞬間,他似乎是恢復了神智,單膝跪地,一只手也按在地上,勉力支撐起自己。
他看起來十分虛弱,似乎承受方才那個儀式,費了他很大的精力。
“尉兒”長孫夫人早已大叫一聲,踉踉蹌蹌地奔上前去。
終究是母子連心,大殿中其他人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中緩不過神來的時候,只有長孫夫人惦記著自己的兒子,第一個沖上前去,查看他的安危。
“我沒事”長孫云尉連忙起身接住長孫夫人,低聲道“娘,你別擔心。”
“怎么可能沒事”長孫夫人只是哭,長孫云尉方才那種詭異的樣子,真的嚇壞他了。
長孫云尉連著哄了好幾句,又說了幾件他小時候的事情,長孫夫人這才定下驚魂,相信自己的兒子沒有被換走。
烏覲法陣的時間并不長,只不過問了三句話而已,但就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卻足以讓在場的諸人嚇出一身冷汗。
看著殿上眾人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烏覲十分滿意。
其實,他自己也不好受。
他從神殿學了一些秘術,可畢竟沒有受過完整的訓練。
能夠施殿出這個招魂秘術,對他來說幾乎用盡了全力,他現在全身都是虛脫的,甚至腿都在抖。
但在現在這種場合,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看出來。
烏覲看向慕容毅,道“皇上,下臣的這個
節目如何”
慕容毅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烏覲是在向他證明,證明移魂這件事情,真的存在于這個世上。
換句話說,鳳無憂是移魂之人,也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烏先生的節目很精彩,只是,似乎不適合今日表演。”
慕容毅淡聲說道“來人,送烏先生下去休息。”
對于方才烏覲花了那么大力氣弄出來的東西,他竟然一字評價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表示,直接命人把烏覲帶下去。
烏覲走后,慕容毅看向場中眾人“烏先生不過與大家開個玩笑,諸位不必放在心上。眾位愛卿受驚了,這杯酒,朕敬諸位,給諸位壓驚。”
他舉起酒杯,下面的臣子自然不敢不跟從,幾杯酒下去之后,總算再次把酒宴的氣氛帶起來。
但,剛才畢竟發生了那么詭異的事情,他們都不可能當不知道。
因此,眾仍雖然勉力表現出興致很高的樣子,但宴會還是在很短的時間之后,就匆匆結束。
他們用的理由也十分光明正大。
今天是慕容毅娶妃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們當然不能在這里不識趣耽誤慕容毅的時間。
慕容毅知道他們心里存著事,不可能再像平常宴飲,也沒有難為他們,揮手吩咐今日宴會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