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想要見到長孫云初,很有可能,要等很久很久
這些事情鳳無憂也明白。
明知道這么艱難,可是蕭驚瀾卻還是愿意去做,愿意給她承諾。
要知道,蕭驚瀾的承諾,可絕不是這么容易的。
這一方面是他有足夠的信心,能讓燕云屹立于天嵐大陸,可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為了她。
她心里暖乎乎的,于是抬起頭,在蕭驚瀾頰邊親了一下。
“好,我等著。”
蕭驚瀾說,她就信。
一陣困意襲來,她小小地打了個呵欠,又往
蕭驚瀾的懷里拱了拱。
“困了,睡覺。”
拉著他折騰了半夜,終于困了啊
蕭驚瀾低頭在她額上回吻了一下,鳳無憂是真的困了,這片刻和工夫,眼睛都已經閉緊。
“撩完就跑,你這是不負責任啊。”看著她的睡顏,蕭驚瀾無奈地道。
可,還是不忍心打擾她睡覺,緊了緊胳膊,抱著她一起睡過去。
天色將明。
天嵐大陸極西以西,隔著茫茫大海,在一片蒼茫荒涼的大陸之上,足有近萬人,沉默地站滿了整個荒原。
在荒原的最前方,有一個高高的祭臺。
此時,所有人都望著祭臺上方一個身披厚重黃褐雜色麻衣的身影。
她頭發全白,至少也有六七十歲,手中拄著一根高高的拐杖,比她頭頂還要高出一截的杖頭上,
雕著八條相互纏繞,伸舌吐信的毒蛇。
“遙遠的彼端傳來消息”那個身影開口,聲音帶著嘶啞的摩擦聲。
“荒原上的公主,世間最美的桑格麗花,我的女兒死了。”
一個老人,而且又并沒有武功,聲音并不大,可她的聲音,卻透過祭臺上一臺臺古怪的設備,傳到了荒原上人每個人的耳中。
若是鳳無憂在這里,一定會驚奇的發現,那些設備居然是擴音器。
而且,并不是最簡單的喇叭,而是用了相當的物理原理,更加精致復雜,也更加地有利于聲音的擴散和傳播。
這些設備把她聲音里的悲愴極好地傳遞出來,她道“六年前,也是今天,荒原的健壯獨狼,天空里翱翔的雄鷹,我的兒子,也死了。”
“我兒子的兒子,我的外孫,小樹苗一樣的可愛孩子,在他還小的時候,就沒能躲過疾噩神的親
吻。”
“我女兒的兒子,他距離我們的崇高目標只有一步一步可是他終究沒有跨過去,倒在了通往那里的路上。”
“我所有的孩子,全都死了。”
她一句一句地訴說著死亡,可忽然一頓拐杖,聲音也猛地提起。
“可是他們死得值”
“我的兒子,在六年前,率領蠻荒勇武的勇士們和天嵐大陸的蛀蟲決一死戰,死在戰場上”
“我的孫子,他是為了攻上那片夢想的大陸,拼命練習,才會患了風寒被蠻荒之神召去。”
“我的女兒,她忍辱負重二十多年,為我們換來了無數的情報和信息。”
“我的外孫,更是倒在為我們奮戰的路途上。”
“我們同樣是人,同樣有一個腦袋和兩只手兩只腳。”
“憑什么,天嵐的人就能享受那么豐富的資源,吃香的喝辣的。”
“憑什么我們就要呆在這么艱苦的地方,受盡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