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之前五年的西秦歷四十年,芳洲才剛剛遭遇滅頂之災。
甘雨心用了很久的時間才把芳洲的民眾收攏整合起來,又想盡辦法讓他們能活下去。
那個時候的芳洲猶如驚弓之鳥,對一切人和事都充滿戒心,因此他找不到甘雨心,也是正常。
鳳無憂思忖的時候,那漢子又重重地叩了一個頭,道“陛下,草民已將信件送到陛下手中,總算不辱父親的遺命。”
鳳無憂再一次看向他,這才發現,其實他傷
得遠比她方才匆匆一眼看到的重,甚至,一只手臂不自然地下垂,很可能已經斷了。
一介百姓,想要見到她這個女皇何其不易可是他居然想方設法地做到了,讓銀魚衛不得不來驚動自己。
這其中付出的代價,又豈是他短短幾句話能說清的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竟然真的能將父親的遺命,這么多年地執行下去。
“你父親有個好兒子。”鳳無憂道“來人”
旁邊的銀魚衛立刻上前,鳳無憂道“帶他下去休息,立刻找大夫為他治傷,本皇要他完好無損,你們可明白”
銀魚此時也知道,他們恐怕是攔錯人了,這個人真的給女皇帶來了重大的消息。
一時間,也有一絲歉疚,立刻低頭應是。
前去扶起那漢子的時候,低聲道“方才下
手重了些,對不住。”
漢子憨憨一笑“沒事,我皮糙肉厚,經打著呢。”
這么一說,銀魚衛更是不好意思,小心地把他扶了出去。
房間里,鳳無憂握著紙條的手攥的死緊,把紙條都給攥成了一團。
她才剛剛看完楚軒的日記,覺得里面的東西雖然寫得詭異危險,可終究離自己還遠。
可是想不到,轉眼之間,她就收到了一張畫著紅月的紙條。
按照楚軒筆記里記載的亂流海規律,見到紅月,必有絕對平靜期。
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西秦歷三十三年的時候,就有過一次周期紊亂。
海對岸的那位蠻荒之母,對這個規律,一定心知肚明。
否則,烈武帝也不會那么巧,剛好死在三十三年。
那這一次,她會不會又趁機,派人到天嵐大陸來
鳳無憂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燕云初立,芳洲初定。
西秦、東林、北涼,皆對他們虎視眈眈。
而這個時候,竟還又出了蠻荒的事情。
蠻荒的事情絕對不可小瞧。
鳳無憂屋子里來回踱了好幾步,轉頭猛然看向蕭驚瀾“我要去一趟亂流海”
不親自到海邊去看一看,她始終難以放心
她要親眼見到,亂流海邊,到底是什么情形。
蕭驚瀾輕輕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
“我陪你一起。”他淡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