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前面幾關他還能夠接受,到了這關,他卻要懷疑,鳳無憂不是想要考核他們,而是想要他們出丑
但此時身在考核中,聶錚又說了,唯一的要求,是按照指定的路線跑。
這從下面過,明顯就是鳳無憂指定的路線。
咬了咬牙,聞英伏下身子,從藤網下面爬了過去。
好癢
一不小心,碰到了一點上面的藤蔓,立時,那種刺癢的感覺,讓聞英恨不得死一死。
可是他卻不敢抓,因為他知道,若是抓了,只會越抓越癢。
那后面的考核,他就別參加了。
倒不如忍一忍,過一會兒,它自己就沒那么癢了。
足足三十多米的藤網,聞英咬著牙,終于爬了出來。
這個過程中,他至少中招了四五次,現在手背上全是一片紅色浮疹。
他咬著牙繼續向前,就發現,前面居然出了一排箭靶子。
“中紅心三支箭,可繼續往前。”旁邊站了一個金玉衛,面無表情地宣布。
聞英已經想要罵娘了。
他才剛剛碰過那個麻藤,渾身上下到處都癢,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讓他射箭
就是神射手,也不可能在這種狀態下保持手上動作的穩定吧
可,規則如此,他不得不遵守。
從一側拿起弓箭,聞英極力控制著身上的癢瞄準。
嗖
箭出弦
結果偏了
連箭靶都沒挨到。
那一瞬間,聞英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
他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箭術更是極準。
若是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他會脫靶,他一定會把那人揍的媽都不認識。
可是現在,他竟然真的脫靶
深呼吸,極力克制身體深處不斷傳來的癢意,再一次拉弓開箭。
足足射出了七支箭,他才終于完成三支中紅心的目標,再一次往前跑去。
到了此時,他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去評判鳳無憂,只想著不知前方又會遇到什么,該怎么應對。
在又經歷了過涂滿桐油的獨木橋,拿著一個鋸齒狀木牌,在掛在樹上的幾百塊木牌中尋找吻合的另一半,以及一百多米的涉水之后,他終于看到了前方聶錚的身影。
此時的他,一身透濕,還帶著黃泥漿子,露在外面的皮膚泛著點點紅斑,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聶錚看到他,轉頭望向擺在身側的沙漏。
在他們出發時,山下的負責人會放出一支紅色信號煙,聶錚看到信號煙,就會將沙漏倒轉過來。
此時,沙漏還沒有漏完,但也所剩無多,最多,再有一柱香的工夫。
“合格。”看著跑到近前,不住粗喘著的聞英,聶錚毫無感情地給出了評斷。
不管他心里怎么不滿這個聞英,他的個人素質,當真是極為出色的。
在聞英的身后,又陸續跑來了四五個人,也在沙漏的時間范圍之內。
聶錚命令手下人按照沙漏上的刻度一一記下他們的時間。
當沙漏全部漏完,聶錚轉向一邊,道“放信號。”
“是”
執著信號箭的人一拉引線,向空中放出一個銀白色的信號。
千機營的人看到那信號,便對著已經提前準備好的下一組人一揮手中令旗“出發”
與此同時,一支紅色的信號煙升起,聶錚也隨著煙霧,再一次翻轉了手中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