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重要的事情,烏覲一個東林人,不可能知道,能知道這個信息的,肯定都是西秦內部的人,而且,一定是身居高位的人。
否則,他們根本夠不到這樣的情報。
而在西秦中,又有什么人這么想要讓長孫云尉死
鳳無憂對西秦的了解終究不算多,對里面錯
綜復雜的豪門關系,也無法一一梳理。
可是,她有一個最簡單的法子,也是現代刑偵學上最常用的法子。
受益人。
誰能夠從長孫云尉的死亡中獲取到最大的利益,誰就最有可能是這個人不是嗎
她現在能做的事情有限,但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至少,能排除一些可能性也行。
如今,長孫云尉當初所兼任的三個職務,分別被給予了三個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對慕容毅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成功的讓權力分離。
可是從鳳無憂的角度來說,這三個人,就是長孫云尉死后,最大的受益人。
她去參加長孫云尉的葬禮,并不是真的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該送的,她早就已經做過了。
早在涿郡那個血腥氣濃郁的帳篷里,她一塊一塊地拼裝著他的尸骸,為他整理著儀容的時候,她就已經做過了。
她去葬禮,是為了看那三個人。
這三個人她是從長孫云初這里聽到的,但身在后宮,她根本沒有機會見到。
可長孫云尉的葬禮不一樣,連慕容毅都要出席,那三人,自然更要出席。
而果然,她見到了。
“為什么是謝家”長孫云初立刻問道“難道不是于周文更有嫌疑”
那日的葬禮上,于周文對鳳無憂的刁難,她可是都看在眼中。
那么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耀武揚威,怎么看,他都是動機最充足的人。
而且,金紫光祿大夫這個可以進行御前回應奏對的職務,也的確是京中世家子弟最為覬覦的。
鳳無憂搖了搖頭“他太蠢。”
蠢到烏覲根本不可能會和這樣的人共同謀劃事情。
而且,他現在也已經被自己的蠢給葬送了,鳳無憂相信,在見過他在葬禮上的表現之后,慕容毅一輩子也不會給他御前奏對的機會。
說到底,金紫光祿大夫只是個閑散文職,這個官職的浮與沉,與官職本身的關系并不大,而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那成思安呢”長孫云初又問“他接掌的可是哥哥的兵權。”
三個職位之中,數這個職位的權力最大。
鳳無憂道“我無法準確判斷,但他之前,應該跟著長孫老公爺一起打過仗吧”
她是從成思安對長孫老公爺的那一禮上推斷的。
其實這一禮并不代表什么,也許是煙霧彈也說不定,但同為軍人的鳳無憂,在成思安身上感覺到一絲軍人的風骨,她保持著對成思安的懷疑,但把這
份懷疑,先往后放了放。
“那么謝邈,他做了什么”長孫云初已經知道鳳無憂先排除了那兩人,但她還是想知道,為何鳳無憂會這么傾向謝邈。
他到底做了什么
鳳無憂看向長孫云初,緩緩說了三個字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