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宮里的妃子只有她一個,某種程度上說,她似乎也是獨占了慕容毅。
雖然這種獨占有點可笑,但,畢竟也可以從心理上安慰一下自己。
可是想不到這么快就要不是了。
嫁入皇宮,她早就有覺悟要與別人共同分享丈夫,但這一刻真的有可能到來時,她還是忍不住難過。
“不能吧。”鳳無憂道“慕容毅還有孝在身,怎么可以選秀。”
古代對這種事情可是非常忌諱的,越是帝王,就越要在這種事情上做得無懈可擊。
慕容毅不可能這么傻。
一旁的煙畫此時快嘴說道“只是秀女宴,提前看一眼罷了,又不是真正的選秀。到時候,只要把選秀安排在冬月二十五之后,皇上不就算出孝了嗎”
皇帝,哪怕是再大的喪事,最多也就守孝一年。
一年過后,該做什么做什么,一點也不影響的。
其實,就算是在一年之內,也一樣沒有什么影響。
比如,長孫云初,不就是在孝中一年所娶的嗎
只不過,沒有張揚,也沒有大肆慶祝罷了。
慕容毅的狀況和別人有所不同,西秦皇室直系血脈盡皆斷絕,他自己又沒有娶妃生子,就算說西秦無后都不夸張。
這種情況下,他能盡快地為西秦皇上綿延血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娶妃選秀,不止不會被詬病,反而還會被歌頌。
鳳無憂默然了。
她對這些事情不是特別懂,所以會這么問,但長孫云初對這些極為了解,一早就已經想到了。
難怪,她會心情不佳。
這種事情,鳳無憂也不知該怎么去安慰她。
總不能,拿著現代女性那一套去說。
時代不同,不是所有的想法,都會被毫無障礙地接受的。
“云初,你是母親了。”想了想,鳳無憂忽然說道。
長孫云初一怔。
鳳無憂接著說道“秀女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我們誰也阻止不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選秀女,會給你帶來的風險”
長孫云初怔得更厲害。
鳳無憂也沒有不耐煩,只是把目光移到她的肚子上。
“你是宮中進來最早的妃子,不知擋了多少人的路。現在你又懷了孩子,這可是宮里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秀女進來,你猜她們會怎么看你和你的孩子”
長孫云初的身子一下緊繃起來。
鳳無憂心頭別扭至極,可還是繼續說道“你可以不在意自己,可是這個孩子呢你難道不要想
辦法,保住他的平安嗎”
我到底在干嗎啊
鳳無憂對自己簡直是無語至極了,她居然在鼓勵長孫云初宮斗
而且,是在事情根本還沒發生的時候。
但,除了這個方法,她是真的想不到怎么樣才能讓長孫云初提起精神了。
慕容毅的冷漠,正在一點一點地磋磨著她的心臟,而此時,能有一個寄托的目標,說不定會好一些。
哪怕這個目標,是莫須有的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