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一條山道之中,一隊人馬正在飛速奔逃。
在他們的身后數里地的地方,有著大批追兵。
“不不行”映蝶和千月同乘一匹馬,她身子不便,千月帶著她,可是此時,映蝶痛苦的捂著肚子,搖頭道“我肚子疼,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她額上全是豆大的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一個勁地往下滑落。
聽到她的話,沒有一人看輕她,他們都看得出來,映蝶真的已經極力忍耐了。
可是懷孕的人身子特殊,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說忍就能忍的。
更何況,他們的任務本身就要保護好映蝶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那他們就算平安到達臨潢,也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
千月勒住馬韁,停了下來。
紅袖和聶錚就在她身后,此時全都湊上前。
“不能再帶著映蝶姑娘一起走了。”千月掃過映蝶汗濕的臉,說道“必須讓她休息。”
這么高強度的騎馬奔跑,對一個孕婦來說,太勉強了。
“可是追兵就在后面”紅袖說道“我們不跑,難道等著讓他們抓住嗎”
“對不起。”映蝶虛弱說道。
她真的很想配合他們,可是她真的不行了。
紅袖看她一眼,抿了抿唇說道“我沒有怪你,我只是著急。”
她從前對映蝶成見很深,可是這一路上,映蝶的堅忍,也讓她對映蝶有了很大的改觀。
千月也急,可是在這種時候,她卻下意識地想起了鳳無憂。
越是著急,越是不能亂。
若是娘娘在此,她會怎么做
千月腦子不停地轉著,終于開口“跑還是要跑,但是,分開跑。”
她對紅袖說道“紅袖姑娘帶著映蝶和幾個侍衛就近找地方躲藏一下,我和聶統領,還有其他人,繼續往前。”
“不行。”紅袖當即說道“你們留下,我往前跑。”
往前跑,就是當誘餌,比留下來要危險多了。
這是南越的事情,他們已經陪著自己冒了那么多的險,哪里能再讓他們去做危險的事情。
“我不是在和你客氣。”千月看一眼紅袖,說道“前面一直是我帶著映蝶姑娘,他們都認識我的背影,你換上去也不像。另外,你對南越比我們熟,映蝶姑娘跟著你,更安全。”
“可是”紅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千月已經一揮手說道“就這么定了,我們先走,你們快些藏好。”
說完,千月將映蝶小心放下,一揮馬鞭,大喝一聲“走”
這些人幾乎都是鳳無憂的人,當然聽千月的,除了四個人留下來護衛紅袖和映蝶之外,其余人都跟著千月,再一次往前狂奔起來。
追兵只有三四里的距離,對騎兵來說,根本就是瞬息即到。
事到如今,紅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保住映蝶再說。
她挽起映蝶,往邊上一指“那邊有個草菒子,可以暫時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