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前蠻人在方才騎兵沖鋒之中死傷最為慘重,此時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甚至有些傷兵,連移動都困難。
箭雨落下,立時又是慘叫連連。
西秦兵更是大膽地沖入陣中,在同伴的掩護下,直接沖上去補刀。
身后的慘叫聲終于提醒了陣后的蠻人,讓他們想起,他們的敵人并不只是這些騎兵,甚至,這些騎兵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罷了。
只不過,這些騎兵給他們造成的混亂和殺傷太大,所以讓他們下意識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這里。
此時身后慘叫聲響起,他們終于回過神來。
一時間,指揮的將領也為難起來。
到底該轉身救人,還是繼續向前逼迫騎兵
去救人,這些騎兵就會獲得喘息之機,說不定還會給他們添麻煩。
可是若繼續逼迫他們,只怕自己這一方的死傷也會極為慘重。
蠻人不怕死,但卻團結。
因為,他們的人數實在不多。
而要應對蠻荒那樣糟糕的生存環境,沒有足夠的人是絕對不行的。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去救自己的同胞,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停止前進的步伐。
“蠢貨”蠻荒母神夏平寧怒叫。
“傳令,圍住那些騎兵,等后面的援軍到了,殺光他們”
她怒聲說道。
身為之前大周朝的公主,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若比步兵,西秦對上他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只有仗著騎兵他們不熟悉,這才能占據上風。
可,慕容毅這次是出城祭祖,被他們突然困在城外的,根本就沒有多少騎兵。
一旦把這些騎兵絞殺了,那剩下的那些人,還不是輕松輾壓
夏平寧大聲吼道“七年前落日谷魔鬼的兒子就在那里,你們的父兄在看著你們”
七年前,落日谷,蠻軍七萬,慘敗。
他們本該早就在天嵐大陸上繁衍生息的,可就是因為那一敗,讓這一天足足晚來了七年。
而且,蠻荒母神的兒子,他們未來的大統領,也死在了那一戰中。
消息傳回蠻荒,蠻荒連下了一個月的大雨。
就像是上天也在為他們哭泣。
那一年的蠻荒,家家都有白幡,他們永遠不能忘記。
而此時,聽到造成落日谷血案兇手的兒子也在那里,蠻人們的血氣立時被激發了出來。
“殺了他們”他們吼著蠻荒的語言,還有一些奇怪的吟嘯,再一次向著騎兵的方向逼近過去。
夏平寧的反應已經不慢,可對于戰場這種地方,戰機往往只是一瞬。
就在蠻人有所猶豫的那一瞬間,蕭驚瀾早已下令“起。”
他淡然地說著,并沒有分毫激動,只有冷靜
和克制。
五千余騎兵,就在這一聲起之下,有序地開始提速。
隨著領頭數十個騎士的馬步逐漸加快,后面的大隊人馬都跟著一點點地加快,直到速度提起到可以沖鋒的程度。
蠻人也在往騎兵的方向沖。
他們想要壓縮騎兵的沖鋒空間,可是卻眼睜睜地看著前方戰馬在眼前一點點放大,仿佛一片洪流,不住地碾壓過來。
蕭驚瀾拔出自己這匹戰馬上佩戴的騎士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冰冷的圓弧,下達了一個同樣冰冷的命令“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