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醫術,不比我等差啊。”
一個老大夫道,十分感慨。
年紀輕輕的小女子,卻出口就點破了他用藥中的困惑,這豈是虛有其表之人所能做到的
“豈止不比我等差,我看只怕還要更高明一些。”
“我也如此認為,就如那個方子,雖然未能治好病患,可是前期確然好轉了,定然是有用的。”
幾個大夫你一言我一語,無形之間,對鳳無憂的態度,已然大為改觀。
鳳無憂從帳子中出來,聶錚正等在外邊。
“怎么樣了”
鳳無憂見他就問。
聶錚聲音里有幾分興奮,說道“屬下按娘娘吩咐命人抱了貓狗與病者呆在一起,未見這些牲畜發病。”
鳳無憂目光一閃,問道“時間會不會太短”
“昨夜屬下一回來就按娘娘的吩咐做了,整整一夜,也不算短了。”聶錚說道“此病起病急驟,往往一夜之間就有癥狀,日之間就會死亡,依屬下看,娘娘先前的猜測是對的。”
這病,是通過水傳染的,而彼此呼吸交喚,則并沒有太大問題。
鳳無憂心頭重重一松。
是水傳染,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水中有病菌,想辦法燒開,或者蒸餾,自然就能把源頭掐斷。
若是通過空氣傳染,那就算是她也毫無辦法。
這個世界上,可沒有能夠阻斷細小飛沫的材質。
而且,若真是呼吸空氣傳染,她現在其實早就該染上了。
她那幾層布巾,根本就只是心理作用。
鳳無憂結合著自己這些日子的情況,也基本判定了這病的確不會通過空氣傳染。
不過,她還是決定再慎重一些。
“再觀察一日。”鳳無憂道“右是今夜那些牲畜依然沒有癥狀,立刻來回報。”
“是”聶錚轉身就走了。
這次的疫病來勢洶洶,不止人病了,牲畜也大規模發病,說明這病是人蓄皆可傳染的,所以鳳無憂才能用這個法子。
若是這病菌地有基因隔離,根本不會讓動物染病,她這法子就根本用不成,只能用人去冒險了。
說起來,這也算是種幸運。
處理過聶錚的事情,又見千月遠遠地走來。
鳳無憂站在原地等了等她,見她走近直接問道“那位嬸子怎么樣了”
兒子不過二十多歲,那他母親最多也就四十歲,叫一句嬸子正合適。
千月道“醒了,什么也沒說,就躺在那里流淚。”
鳳無憂微微沉默。
在古代,這已可算是老年喪子了,人生至此已無指望,就算她因為喝熱水的習慣沒有染病,可是如今,只怕也沒有多少活下去的念頭。
“派個人看著她,留心別讓她尋短見。”鳳無憂想了想又道“她這年年紀定然有兒媳和外孫,你去患病的那些人里查一查,找到了來回我。”
“是。”千月應了一聲,可卻沒有立刻離開。
“還有事”鳳無憂看著她。
千月抿了抿唇,說道“娘娘,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這話,向來是千心說的,千月很少說。
可是現在,從去溪邊打撈開始,鳳無憂就幾乎沒有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