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平安點著頭,小手緊緊地摟著鳳無憂的脖子。
鳳無憂含笑夸獎了她幾句。
孩子健忘,數日的時間,已經讓她對前幾日爹娘慘死的事情記不得多少,只知道鳳無憂是陪著她的人,鳳無憂對她好。
鳳無憂也的確憐惜這個孩子,先開始是讓千心帶著,但千心也有許多事情要做,后來張嬸子的外孫女接來了,看著兩個孩子年紀差不多,鳳無憂干脆讓張嬸子一起帶著。
這樣,還能有個玩伴。
帳篷里,聽到外面的動靜,張嬸子早已迎了出來。
“皇后娘娘”她擦著手,對鳳無憂行禮。
那日的事情,她事后就已經想明白了。
疫病這種事情,就是不治,她兒子也是活不了的。
鳳無憂想辦法救治他們,她又怎么能去責怪鳳無憂呢
“好香。”鳳無憂吸了吸鼻子,問道“張嬸子做什么好吃的了”
張嬸子笑道“沒什么,就是煮了幾個蘿卜。”
想了想又道“娘娘要不要嘗嘗,是用娘娘所說的純水煮的。”
他們都已知道疫病是通過水傳播,因此都十分注意。
整個營地之中,凡是與水有關的東西,都是用了蒸餾過的純凈水處理。
鳳無憂擺擺手“給小丫頭們留著吧。我就是來看看你們,若是有什么缺少的,只管和人說。”
“不缺不缺。”張嬸子連忙擺手。
她先前兒子出事,早就已經沒有了生意,幸虧鳳無憂把兩個孩子送到她的身邊,才讓她再一次振作起來。
這些日子,他們吃的用的都是最好,從沒缺過任何東西。
鳳無憂又隨意說了幾句,再囑咐平安要聽話,這才離開。
平安很是舍不得鳳無憂,但也知道鳳無憂還有事情要忙,所以依依不舍地從她身上下來,讓她要記得再來看自己。
鳳無憂從這邊離開,半路上遇到傳令兵。
“娘娘,義陽的信到了。”
鳳無憂神情微動,快步回到自己的帳篷里。
那里,早有人將一支竹管放在她的案上。
義陽在東邊,清平鎮在西邊,兩地距離不算短,往來都是鷹隼送信。
蕭驚瀾曾叮囑鳳無憂要常給他寫信,鳳無憂也盡量做到,但凡情勢不是很緊急,兩到三天一封信總是要的。
蕭驚瀾更是夸張,基本一天一封,哪怕只是肉麻兮兮地寫一句甚念,也要讓鷹隼送一趟。
這幾日,蕭驚瀾的信都是照常來,信中內容也和往日一樣,說完城中的正事之后,總要說幾句私房話。
鳳無憂低著頭看了今日的信,面上并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將信紙展平折好,和先前的信一起,全都收了起來。
“聶統領”營地另外一處略微隱蔽的地方,一個云衛對著聶錚行禮。
“娘娘看過信了嗎”聶錚強壓著聲音。
“看過了,和往常一樣收了起來,什么也沒說。”
“回信了嗎”
“沒有我看著娘娘提筆似乎要寫,但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放下筆,到一邊翻看醫書去了。”
回話的云衛說完,又小聲說道“娘娘前天才剛回的信,依娘娘的性子,明日回也正常。”
聶錚點了點頭,神情卻并沒有輕松。
那云衛忍不住,小聲道“聶統領,我們還要瞞多久娘娘萬一發現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