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他抬起腳,用力踢過去。
他安排的人,靠在帳篷的暗影里,正在呼呼大睡,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野利突幾乎氣死,又是一腳狠狠地踢上去。
那個人吃痛,終于醒來,看到野利突也是一驚“大人,你怎么來了”
大人不是在西南那邊嗎只說讓他看到燕云人出動,就找人傳信號給他們。
可現在,怎么跑到他的崗位這里來了
他思索著自己的職責,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睡著了。
“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一瞬間,冷汗都下來了。
他撲通跪在野利突跟前,連聲說道“我明明好好地看著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睡著了大人,我絕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他也算是野利突的心腹,平時辦事都是很靠譜的。
野利突看著他,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這蠢貨,肯定是遭人暗算了。
可他居然還一點都不知道。
從暗線這里也問不出蕭驚瀾等人的去向,雨大人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野利突也是一腦門子官司。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蕭驚瀾他們到底去了哪里
營帳這么大,那些人都是都有本事的,他們會鬧出什么事,真的是不敢想象。
此時,營地中央的王帳中,拓跋勒正坐在幾案后面喝馬奶。
平時他都是喝酒的,但今晚的事情實在太大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換了馬奶。
馬奶腥膻,但對他這樣的草原人來說,卻不算什么。
將碗中剩余的一點馬奶一飲而盡,拓跋勒終究按捺不住,看向帳篷里的幾個心腹,皺眉道“他們現在差不多該動手了吧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帳子里坐著七八個穿草原服飾的人,都是拓跋勒的心腹愛將。
其中一人說道“大汗莫急,這種事情也急不得,再等等。”
他們能安排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就算他們也做不得主。
只能等到兩方打起來了之后,再看情勢,決定去偏幫哪一邊。
但拓跋勒的心思是很明顯的他希望蠻人贏。
原因很簡單,蠻人剛到天嵐大陸,自己都還沒站穩腳跟,和蠻人合作,雖然也會受到一些掣肘,但終究是有限的,拓跋勒一方面可以從蠻人那里得到支持,另一方面還能自由在草原上發展勢力。
可是蕭驚瀾就不一樣了,那個男人太強。
拓跋勒和他打交道,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不論用了多少心思,都始終翻不過身來。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蕭驚瀾離他太近了。
燕云和他在北涼的地盤幾乎就是挨著,他但凡做出一點出格的事情,蕭驚瀾想要收拾他,簡直不要太方便。
所以,拓跋勒對蠻人報以厚望,希望他們最好能把蕭驚瀾直接給殺了
聽了底下人的話,拓跋勒又倒了一碗馬奶,可是,只喝了幾口,終究忍耐不住,從幾案后面繞出來,大步向帳門走去。
“本汗去看看”
這么久沒動靜,太不對勁了。
他幾步就跨到了帳簾跟前,一掀門簾出去。
帳子里的其他人看到他出去了,連忙起身想要跟上。
可是剛站起,就見才走出去的拓跋勒,居然倒退著,又一步步地退回帳子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