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雨固求救,雨固帶著大軍來的營地的時候,就已經展現出了他脾氣的不好。
為了奪取營地,也為了徹底摧毀術侖等人的抵抗,雨固是憑借兵力硬生生碾壓過去的。
圖魯朵現在想起營地里那滿地的鮮血,還會心驚膽戰。
“大人”他飛快地迎了上去,途中一抬手,不著痕跡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他飛奔過去的路線,正好經過朵思蠻尸體不遠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震動的原因,朵思蠻原本閉著的眼睛張開了。
她就這么看著她的父親,乞顏部的牧主圖魯朵,只為了她的死傷心了不足盞茶的時間,就迎向他認為更重要的事情。
“想辦法把這些馬給我安撫下來,聽到沒有做不到,我要你的命”
雨固蠻橫且絲毫不講道理。
萬大人的死已經刺激了他一次。
緊接著,他以為一場必勝的屠殺,也反過來變成他吃了大虧。
就連他的軍隊,也亂成這種樣子。
“是,我立刻想辦法。”
在雨固的面前,圖魯朵有一種異常的卑微。
北涼人對馬的習性極為了解,對付馬也很有一套。
圖魯朵飛快地去召集自己的人馬,讓他們想辦法安撫下這些受驚的馬匹。
他這么做,并不完全因為雨固的命令,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他自己的小命。
拓跋曜臨死前那一顆雷火彈,可是把草原都引燃了。
水火無情,如果不盡快整隊及時撤離,那他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這里。
現在唯一對他們有利的事情就是風不是往他們這個方向吹,而是由他們身后,吹向鳳無憂那個方向。
“這群蠢貨。”圖魯朵一邊吩咐人收拾殘局,一邊低聲咒罵了一句。
明知風向是朝著他們那邊,居然還敢放火。
是命太大生怕自己死不了,還是他們真的以為,憑他們的兩條腿,居然能跑得過火勢的蔓延
草原上的人之所以不放火,一是心疼牧草,第二個原因,就是因為這么做的蠢蛋,十個里面,至少有九個死,都死在了大火里面。
鳳無憂一路往前狂奔,奔了二三里之后,就前面草叢突然變得稀疏,居然出現了一片空地。
等到他們打馬走近,就會發現,這里之所以沒有草,并不是因為天然如此,而是因為,那里面有數百名士兵,一個個埋頭苦干,把一片二里多長,數十米之寬地界中的草,全都割掉了。
割下的草有專人運送到很遠的后方,然后才拋灑在草叢中。
因此,在綠草如浪的草原中,就出現了這么一片光禿禿的地方。
拓跋烈就在這里等著。
他甚至親自動手,和士兵們一起割著這些草。
看到鳳無憂,拓跋烈直起身子,招手大喊“快點”
從他的方向,可以看到鳳無憂身后,一道火線就像是追趕著他們一樣,正在飛快一邊吞噬著草原,一邊飛快地往他們靠近。
幸虧鳳無憂在埋伏之前,就在離他們一兩百米處的地方備下了馬匹,使得他們只要跑到特定位置,就可以借助馬匹逃離。
否則,若是光讓他們憑腿跑,非得累死不可。
鳳無憂看到那片隔離帶,心頭也是舒了一口長氣。
她當時只是匆促地和拓跋烈說了一句做隔離帶,并沒有仔細交代。
只是猜想,拓跋烈長年生活在草原上,應該知道這些防火的知識。
幸好,他果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