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那個父汗雖然忌憚外公的九黎部,但和母妃的關系也還算尚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明白為何他會一夕之間翻臉。
拓跋烈還記得,那時他父汗只是廢黜了母妃,將她下獄,并沒有做什么太多的事情。
也許,他那時正忙著接收九黎部的財產,沒有時間。
可,乞顏部的那個女人,拓跋勒的母妃,卻對他的母妃做出了絕不可饒恕的事情。
她下令讓粗鄙的士兵們,殘暴地凌辱了他的母妃。
當年他和母妃關在同一間牢獄里,母妃被士兵們壓在身下,卻只對著他拼命喊閉上眼睛,烈兒,閉上眼睛
拓跋烈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
就好像,是在聽從母妃的話一樣。
但事實上,那個時候他被嚇傻了,根本沒有閉上眼睛。
他就大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全程。
不止如此,他甚至連反應都忘了做。
他明明可以沖上去拉扯那些士兵,保護母親,就算他力氣小,但也總歸會有點作用。
可他什么都沒有做,就像個儒夫一樣,縮在角落里,大張著眼睛看完了所有的一切。
后來,母妃也不再對他喊了,她根本沒有力氣。
她只是在最后,預感到自己快死了的時候,轉頭溫柔地看著他,用口形對他說活下去。
直到那一刻,他才如夢初醒。
他聽懂了母妃的話,也記住了母妃的話。
從那之后,不論遇到什么事情,也不管受到多少羞辱,他都再也沒有在意過。
他只是想盡一切辦法,拼盡所有努力,活下去。
只要不死,就是勝利,而正因為沒死,他才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
拓跋烈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再聽他說了,先撤鳳無憂攥著拓跋烈的手腕,另一只手揚起來,就要抽向他胯下的馬匹。
蠻人正在往這個方向趕來,很快就會到達。
一旦蠻人到了,他們就真的走不脫了。
阿木古郎也急聲說道大汗,我們總有一日會收拾了這個小人
拓跋烈牙關咬住,不再受圖魯朵的影響,用力勒轉韁繩。
眼見他們又要離開,圖魯朵忽然又大聲喝道蕭驚瀾,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的蠻人是怎么出現的嗎
這一次,是鳳無憂僵住了身子。
在她身側,蕭驚瀾一同勒住了馬匹,轉頭向圖魯朵看去。
哈哈哈哈heihei圖魯朵張狂地大笑起來。
沒錯,就是我,是我向大汗提出了與昭文帝做交易,圍攻蕭家軍的計劃,也是我把蠻人引到那里去的。
蕭驚瀾,別人都怕你,我可從來沒怕過。
你能縱橫草原又怎么樣你的父親,哥哥,全都死在我手里,你自己也被我弄成了一個又丑又殘的廢物
蕭驚瀾,殺死你父親和哥哥的仇人就在這里,你敢來報仇嗎
圖魯朵也是豁出去了,為了把他們留在這里好等到蠻人到來,把什么都說了出來。
鳳無憂的馬匹猛地往圖魯朵的方向前進了兩步。
驚瀾heih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