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戰,用這東西先射上一輪,那另一方至少要脫掉一層皮。
如今這飛蟥般的聲音,可不正是那種弩箭發射時的聲音嗎
圖魯朵很確定,被圍在這里的蕭家軍,是沒有那種東西的。
這種弩箭雖然好用,可卻也有缺陷,那就是heihei只能用特定的箭矢。
這種箭矢是精鋼所制,分量極重,一個人最多也就帶上二三十枝,再多,就連行進也困難。
一旦用完又得不到及時補充,那種弩箭就會變成個廢鐵匣子,連最差的樹枝小弓都比不上。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弓弩上都有一個小機括,每逢箭矢用完,又并非在自己場地作戰的時候,燕云軍就會抽出那個小機括上的零件,把整個弩弓徹底解體,直接拋棄。
這一路走來,圖魯朵已經撿到不少那種弩弓的零件。
他也曾讓人試著拼湊,但接連試了數種方法,都根本拼不起來。
無奈,也只得撿了一些暫時放著,其他的,就只當沒看見,還是原地扔著。
圖魯朵很確定,蕭家軍手里的弩弓早就扔完了,不可能再有那種殺傷力極大的箭矢。
若是有,在方才對上的時候,他們早就用了。
可既然不是他們的,那就是身后那些蕭家軍的。
他們是從哪里來的怎么又會帶著那么完善的裝備前來
更可疑的是,這里可是北涼的地盤,沒有蕭驚瀾的命令,那些蕭家軍,敢出燕云邊關,深入到草原里來嗎
一陣胡思亂想,忽然就見,前方不遠處,有人伸手從臉上揭下一樣東西,面上盡是如釋重負的表情。
聶錚,你可得跟皇上做證,他一來,我可就把這面具摘下來了,絕沒有多冒充一秒。
云九一面拉著聶錚,一面還不忘順手砍翻一個敵人。
他云衛頭領的身手,單對單對上圖魯朵這些手下,簡直是一點難度也沒有。
聶錚看他一眼,隨口嗯了一聲。
燕霖哈哈大笑,指著云九不客氣地嘲諷云九,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就這樣還云衛首領呢
連做主子替身都不敢做久了。
云九哼哼道你這種天天翻車被主子特殊關照的,就別笑我了吧。
燕霖瞬間噎住。
靠之,打人不打臉。
有這樣的兄弟么
一個愣神,邊上有把刀砍過來就沒注意到。
幸好聶錚手疾眼快,一腳把那人踹翻了。
想笑人也得有命去笑。他嫌棄地說了一句。
燕霖這次是真的被打擊了,他不過就找點樂子,怎么這些人都針對他
就因為他是皇上的人,所以好欺負嗎
另一邊,蕭驚瀾面色冷漠地看著死死守在谷口的蠻人。
他早在數日之前,圖魯朵襲擊有熊部的時候就已經悄然離開了。
那夜場面混亂,走脫一兩個人并不困難。
蠻人雖然四面合圍,可他身手高超,對草原又熟悉,想潛回燕云,實在是件太簡單不過的事情。
他只是很討厭又要離開鳳無憂。
這兩三日,他并沒有離開草原,而是直接通過預先布下探子利用鷹鳥等物迅速傳遞信息,調集兵馬,然后加急行軍至落日谷東南面谷口,也就是當年,他父王和哥哥們被林家堵住的谷口。
鳳無憂到達落日谷的時候,尚且有幾分回思的余地。
可蕭驚瀾到了谷口之后,卻連看也懶得看一眼。
當年的事情不是不重要,也不是對他沒有影響。
只是,他完全無暇去想。
因為,鳳無憂就在谷中。
萬思明在一側高高的谷壁之上,居高臨下看著蕭驚瀾。
蕭驚瀾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揚起臉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就錯開了目光,繼續指揮人馬攻擊。
他這舉動。立時讓萬思明被毀的半邊臉上血管鼓動起來。
因為沒有皮膚,他的肌肉都是虬結在臉上,一旦有什么跳動,就十分明顯可怖。
他緊緊地咬住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