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擔心兩邊山壁上都有埋伏,因此先前是兩面都派了人的。
她自己上了西北這一面,遇上了火藥罐子,在罐子爆炸之后,鳳無憂猜想,另一側的燕霖但凡看到,應該也知道要如法炮制。
燕霖雖然時常有些脫線,但在大事上,卻從來沒出過一次紕漏,鳳無憂對他還是很放心的。
可此時聽到他的喊聲,鳳無憂才知道糟了。
萬思明在兩邊崖壁上準備的,居然不是同一種東西。
火油罐子可不像火藥罐子,可以一次性炸個干凈。
那東西就算被破壞了,也可以流下來。
而落日谷別的不多,唯有草木最多。
幾乎是燕霖的喊聲方落,東南側崖壁上就有東西噼里啪啦地扔下來。
下面的蕭家軍以及拓跋烈的人馬根本來不及反應,能夠躲開罐子就不錯,根本不用說去阻止。
只聽乒乒乓乓一陣聲響,罐子落在地上,火油四濺,甚至好些人都濺到了身上。
混帳燕霖怒了。
這群人竟當著他的面把東西砸了下去,皇上可就在谷底,若是傷了皇上,他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以贖清自己的罪孽。
他怒吼一聲,向著雨固就撲了上去。
雨固也是沖動爆烈的人,但此時卻表現出了驚人的冷靜。
他一面下令身邊親衛沖上前去攔阻,一面喝令其他人,把罐子全都踢下去。
而他自己,則是伸手一揚,擦著了火折子。
燕霖憂心如焚,可谷頂通道太窄,蠻人數量又多,他無論怎么沖,也不能沖到雨固身前。
雨固點燃了火折子并沒有急著扔下去,而是又點燃了身邊包著油脂的火把。
此處距離下面不矮,單扔一個火折子,很可能還沒到底,就先滅了。
還是火把更保險。
不止是他,他身邊數十個蠻人有樣學樣,全都點起了火折子。
燕霖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嘶聲大吼,希望能借此給蕭驚瀾和鳳無憂提個醒。
只是這事,終究還是遲了點。
雨固的性子野性蠻橫,而且只聽萬思明的命令。
方才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萬思明那里沒有下令,情況不明。
此時軍旗旗令已到,他再沒有半分猶豫,手一松,就把火把扔了下去。
拓跋烈蕭驚瀾大叫一聲,身形如大鳥般飛上。
火油落入谷底,四處蔓延,早已浸入每個人的腳下。
若是這火把真的落下,后果不堪設想。
拓跋烈自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他們現在就算想撤離這里也來不及了。
先不說能不能跑得過火苗,單是谷口堵著的蠻人,也不會輕易放他們過去。
此時他們才知道兩側追擊而來的蠻人是起什么作用的。
這些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追擊他們,而僅僅只是,當他們到達這片空地之后,掐住兩頭的出口。
他們甚至不用守得十分用力,只要能拖延片刻,這里的大火,就足以燒死他們。
拓跋烈也飛身而起。
他和蕭驚瀾身形如飛,接連盤轉過數個地方,每到一處,便將一個火把或踢或拍,擊向地面下的人。
聶錚與阿木古朗等人早已全神戒備,將那些被拍過來的火把穩穩接住。
二人的功夫在此刻被發揮到了十二成,盤旋縱躍之間,雖然從未合作過,卻表現出十足默契,一時之間,竟沒有一根火把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