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坐在鋪著名貴獸皮的汗位上瞪著眼睛大聲詢問你再說一遍不可能,鳳無憂那妖女,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出事
甘雨心連夜點了大軍,直奔南越。論對水的熟悉,誰也比不上他們芳洲人。
程丹青和紀卿帶足所有能想到用到的器具。
整個天嵐大陸,似是都為同一個人的失蹤,而徹底沸騰起來。
唯一高興的,便只有夏平寧。
她處心積慮在南越布下這顆棋子,當時只是為了將風雨樓設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誰知道會有如今這般作用呢
蕭驚瀾突然離開,她本以為西秦軍隊必出破綻,與西秦北涼的聯絡也一定會出問題,因此下令大軍急攻。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無論是西秦還是北涼,都表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堅韌,硬是將因為蕭驚瀾不在而產生的缺口,硬生生地補住了。
西秦與北涼也不主動出戰,蠻荒眾人想攻卻也攻不破他們。
戰勢,一時僵持。
外面鬧得這樣天翻地覆,鳳無憂卻全不知情。
她看著眼前的山洞,只有無奈。
那日她落水之后,借著銀魚對水的親近與千月一同漂流了一段時間。
水勢很急,她們沒出什么事,卻也無法靠岸。
可她們戳戰許久,體力早已透支,維持身形已是用盡全力,卻偏偏在這種時候,她肚子里的小混蛋也來搗亂。
那一陣突如其來的鉆心疼痛,叫她再也無法拉住千月的手,被激流狠狠卷了進去。
當她醒來,便已經在這個黑暗的洞里。
此地潮濕、陰冷,顯現是地底。
鳳無憂是被卷入地下暗河,甩到此地來的。
她醒來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自己的肚子。
昏迷之前的那陣疼痛,令她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雖然這小混蛋害她如此,可這是她的孩子。
她已然失去了一個,絕不想再失去第二個。
幸好,脈相還算安寧。
他在水中鬧的那么厲害,到了這里,反而并沒有受太大的傷害。
一面被水完全堵住,鳳無憂不知沖她進來的地下暗河到底有多長,體力未復之前,她不敢冒險。
就是體力充沛,她也不敢往這里走。
誰知道肚子里這小混蛋,會不會又突然鬧她一下
她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么好。
無奈,她只能往另一邊走,試試能不能找到別的出口。
這些子日子,她在黑暗中摸索,就如盲人一般,全靠手探路。
餓了,便抓一把洞壁上的青苔來吃,渴了倒是方面,此地水系豐富,倒時時常能看到有細小的水滴從洞壁滲出。
黑暗中不辯時日,她自己也不知自己走了幾天。
累了便歇一會兒,但凡還有一絲力氣,就努力向前探路。
肚子里的小家伙這次倒是乖了,許是知道她娘親處境艱難,一連好久,都沒有再鬧她。
甚至,吃著那么難吃的青苔冷水,也沒有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