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兵器坊早不炸晚不炸,鳳無憂一到就炸,這難道不奇怪么
這種時候,當然不能讓鳳無憂再過去。
鳳無憂無奈,也只能停留在稍遠的地方等待著。
那些受傷的人被抬著經過這邊的時候,鳳無憂上前看了一眼,立時皺起了眉頭。
兵器坊的爐中都是熾熱的鐵水,一旦落在人身上,一落就是一個坑,連皮帶肉都是光光的,更有甚者,甚至能燒到骨頭。
這種傷勢,哪里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自然一個個全是痛苦哀嚎,令人聽來都覺不忍。
而燒傷又是所有傷中最難處理的,一個不慎,后續的感染發炎,都是要命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受傷人眾多,芳洲恐怕沒有那么多的大夫能處理此事。
鳳無憂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下令“傳令給醫護學堂,讓玉瓏和金午帶著人即刻趕到芳洲來。”
這大概是此時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鳳無憂在編寫的醫護學堂的教材之時,早已把燒傷單獨列為一章編了進去,還與不少老大夫討論過。
此時縱然沒有什么特效藥,可一般的燒傷治療方法和護理方法,醫護學堂的學員們也盡夠處理了。
聶錚聞令,立刻下去安排。
芳洲和梧州相距不遠,若是快馬的話,三四日便可到。
現在這種情況,更是越快越好。
處理完了這件事情,一抬頭,便見紀卿扶著一個往鳳無憂走來。
“快去扶一下”鳳無憂立刻吩咐身邊的一個燕衛。
“小心”紀卿一面說著,一面和那燕衛把人一起扶到了鳳無憂的身前。
程丹青衣服上俱是塵土,見了鳳無憂便要下跪“臣無能”
紀卿前去迎接鳳無憂,他在兵器坊中看著。
可是有他在這里,竟還能出了這種事情。
除了向鳳無憂謝罪,他委實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這些晚點再說,傷到哪里了”鳳無憂手一揮,又連聲叫賀蘭玖。
“娘娘,不必了,沒怎么傷著,只是被氣流沖到了。”程丹青連忙解釋。
鳳無憂上前查看一番,看到程丹青果然沒有什么外傷,這才放下心。
“怎么回事”
給他遞了杯茶讓他緩過一口氣,鳳無憂就直接開口詢問。
畢竟這一次的炸爐的確炸得有些不對勁。
程丹青道“臣主理此處,向來十分小心,今日也是一樣,尤其今日娘娘要來,臣自然更加小心,將各處都搜尋過一遍。可就在方才,爐火突然爆炸,請娘娘恕臣無能,臣如今也尚不知是怎么回事。”
鳳無憂道“炸的是什么爐”
“主爐之一。”
鳳無憂又問了幾個問題,就讓程丹青先下去休息,但程丹青卻不愿,說他對此處最熟悉,還是要他來處理此處善后為好。
鳳無憂見攔不住,又見她沒有什么大礙,便也不再說什么,叮囑一句小心,讓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