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則是負著受傷的紀卿騎馬一路向梧州狂奔,前來找鳳無憂。
紀卿那一劍也不知刺到了哪里,出血極多,他雖按照鳳無憂所教極力止血,卻怎么也止不住。
在他想來,只怕是刺到什么動脈了。
鳳無憂在醫護學堂門前開畫授課之時,曾經說過,動脈血管受傷是要命的。
所以聶錚半分也不敢耽擱,下馬之時,以他的功夫,也急得幾乎絆了一跤。
當他到來之時,鳳無憂早已等在那里。
“帶去房間”
她立刻指揮著千心千月前面開路。
看到紀卿慘白的面色,鳳無憂臉色鐵青。
她一直知道燕云的風雨樓奸細并未肅清,只是她并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這些奸細不是憑空到來,又或者是近些年才出現。
大周滅亡已經五十多年,從夏平寧在蠻荒站住腳跟,她就在布局這里的事情。
這些奸細在燕云至少也呆了二十年以上。
這些年中,又父傳子,子傳孫,用他們風雨樓特有的那套控制人心的方法,一輩一輩的傳下來。
只要他們不生事,不做什么,那與燕云的子民根本沒有任何不同。
鳳無憂便是想查,也根本不可能查到。
她以為風雨樓就算有些勢力,可在燕云這種地方,也鬧不出什么大水花來。
可沒想到,夏傲倒真是大手筆。
這一次的襲擊,聽聶錚報回來的人數,只怕,他是把整個燕云,所有能動用的人馬,全都掀出來了吧。
若非如此,就算紀卿押車的人再少,也不至于被他們打成這樣措手不及。
一路跟著進了房間,即刻將紀卿在床上放平,鳳無憂一眼見到紀卿胸前的傷口。
那里抱著厚厚的布巾,幾乎已經被血浸透。
“什么情況”鳳無憂邊走邊問。
“刀從鎖骨處穿入,背后穿出,血流不止,屬下想著當是娘娘說過的鎖骨下動脈出血,一直用手按著他鎖骨上窩處”
聶錚等人雖不是醫護學堂的學員,可如他們這樣的職責,一些外傷的急救手段卻是一定要知道的,尤其是止血方面。
鳳無憂重新畫了人體平靜血管等圖,專門用來培訓云衛,此時聶錚早已能熟練說出那些部位的名稱。
鳳無憂點頭,快速查看著紀卿的傷勢,見血雖流的多,但因聶錚處置得當,早已止住,因此只是看上去嚇人,倒并不像想象中
那么嚴重。
除去她所教的壓迫止血的方法之外,紀卿傷口處明顯還上了上好的金創藥,對他的止血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鳳無憂急速地檢查了一下紀卿的生命體征,發現除了失血,內傷,疲憊之外,生命體征尚算平穩,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身子不便,而且賀蘭玖在這里,她也干脆樂得輕松,將這里的事情都交給了賀蘭玖。
賀蘭玖早已開始著手為了紀卿處理傷口,所幸那一刀扎下之時紀卿尚有意識,拼命挪動了一下,并未扎到十分要害,除去鎖骨
下動脈受損,只是普通貫穿傷。
但饒是如此,也已經十分危急。
賀蘭玖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將他料理好,出來時嘆道“還好止血及時,不然這一次,只怕就危險了。”
聽到此話,鳳無憂才算是徹底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