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也勸賀蘭玖回南越,賀蘭玖卻只是笑著擺手“回去有的是時間,先打完了這場仗,把你全須全尾地交到蕭驚瀾手中再說。”
他雖然說的時候在笑,但做了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改,鳳無憂知道不可能勉強他,也就隨他去了。
倒是賀蘭玖在鳳無憂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種格外溫柔的笑意。
其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
正是因為不多,所以才想把這有限的時間,盡可能留在想陪伴的人身邊。
燕云最冷的時候,就是過了年的這一兩個月。
在西秦,年關過后,春日便來,天氣也會漸漸地暖起來。
可是燕云地勢靠北,春天比西秦京城至少要晚一個月左右。
鳳無憂在梧州連最冷的冬天都經過了,這個冬天對她來說,完全不算什么。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懷著孩子,火力旺盛的原因,她不僅不覺得冷,反而時常覺得體內燥熱。
賀蘭玖自然是絕不肯讓她少穿的,每逢見她有些減衣的跡象,便板著一張臉,只用一些滋陰潤補的湯為她調養。
在這樣的天氣下,燕云今年甚至連雪也下得比往年少,這就使得,運輸的道路十分暢通。
哪怕現在是冬天,可從梧州往蕭驚瀾前線走的路,還是十分暢通,根本不需如何費力。
在這種情況下,劉黑塔準備好了兵器,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了。
鳳無憂站在梧州的城頭之上,目送著車隊。
這車上裝載的不僅是兵器,更是聯軍制勝的希望,以及,天嵐和平的可能。
天嵐陷入戰亂之中,實在太久了。
風從城頭吹來,帶著一絲幾些微的涼意。
對于現在體質燥熱的鳳無憂來說,不僅不覺得冷,反而有幾分涼爽。
“今年冬天,可真是不怎么冷。”鳳無憂一面下城樓,一邊和賀蘭玖隨意聊天。
“今年的確是個暖冬。”賀蘭玖也點頭。
他生在四季溫暖的南越,卻喜歡四處游歷,對冬天也是有感知的。
今冬的氣溫,當真是他印象之中,最為溫暖的一年。
“燕云都熱成這個樣子,西秦那里,說不定都可以穿單衣了。”
以前,并不太知道牽掛的滋味。
牽掛和想念不同。
她第一次離開蕭驚瀾,知道他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認清了自己心意的時候,心頭熱烈地想念著蕭驚瀾,那種感覺,奔涌,強烈,所以,才會深夜奔入蕭驚瀾的營帳,將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可是牽掛遠沒有這樣明快。
它細細的,似有若無的,好像不存在,可是看山看水,看天看地,哪怕是拂過身周的一縷風,也能讓你密密麻麻地想起他。
鳳無憂大約,還是第一次知道,牽掛是種什么樣的滋味。
賀蘭玖嘖了兩聲,說道“鳳無憂,你夠了啊”
這女人,能不能收斂一點。
那表情,恨不得飛到蕭驚瀾身邊去了。
從城樓下來,鳳無憂又去看了紀卿。
在賀蘭玖在這里,她當然不用擔心紀卿的傷勢,紀卿也果然恢復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