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腳步聲急促傳來,阿木古郎出現在大殿里。
“大王。”他行了個禮。
拓跋烈揮揮手,讓那些舞女們都下去。
“大王,秦皇的安撫使到了。”阿木古郎說出最新得到的情報。
“嗯,動作還不算太慢。”拓跋烈點點頭。
阿木古郎倏地抬頭,緊盯著拓跋烈“大王,我們就真的只看著他們收攏人心,什么也不做”
拓跋烈玩著杯子,似笑非笑“你想做什么”
“大王”阿木古郎走前兩步“我們如今,已經攻下了秦都”
草原的規矩,誰打下來的,就歸誰。
他們這么多年從未打下過秦都,那自然無話可說。
但現在不同,他們就在這里。
既然如此,他們為何不能把秦都,變成涼都
他們現在的確是聯軍,可這只不過是暫時的,等到蠻人退去,他們到底還是不同的國家。
如今能占領秦都,對他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難道要眼睜睜地錯失
拓跋烈目光一動,忽地把手中的酒杯砸了過去“腦子被驢踢了你”
阿木古郎被砸了一臉的酒,愣愣地看著拓烈。
拓跋烈掀了掀眼皮道“占了這里,你守得住還是說,你要和蠻人聯手”
阿木古郎目光閃動,低聲道“和蠻人聯手,也并沒有什么不可以。”
蠻人現在是他們的敵人,難道西秦和燕云就不是他們的敵人
相比之下,只怕蕭驚瀾殺他們的人殺的更多。
拓跋烈微微瞇起眼睛,目光針一樣射在阿木古郎身上。
阿木古郎身子不自覺地一緊,但還是站在那里。
他知道,他今天說的話已經逾矩了,但他還是要說。
這是他身為臣子的本分。
拓跋烈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淡聲說道“阿木古郎,本大王當你這些話都是糊涂了才說的。”
阿木古郎說道“大王難道是記恨著蠻人與乞顏部合作害死大王母親和母族的事情這并非大王的作風。”
阿木古郎很早就跟著拓跋烈,甚至那個時候拓跋烈還只是個住在牲口棚中的奴隸。
除了拓跋烈的能力讓他信服,他更信服的拓跋烈的心胸。
他看得出來,拓跋烈是那個真正能讓草原繁榮興盛的人。
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在意那一點點私仇的。
他同樣也想看到草原興盛,希望他的同胞不再受物資匱乏貧瘠之苦,所以哪怕冒犯,他也要說。
術侖盯著他們兩人,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放眼整個北涼,除了阿木古郎,只怕也沒有人敢這樣和拓跋烈說話。
拓跋烈忽然起身,走到阿木古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阿木古郎,不想草原消失,子民滅絕,就把你心里的念頭再壓一壓。”
說完,也不管阿木古郎怎么想,直接出殿去了。
“術侖,陪本大王點兵去,我們準備出發”
阿木古郎立在殿中,想著拓跋烈說的那些話。
忽然之間,他身上滲出泠汗,一層層而下。